4万5千，乘以36个月。
等于一百六十二万。
一百六十二万！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颗原。
我想起妹妹陈曦的朋友圈。
三天两头晒的新款奢侈品包，动辄几万块一个。
去年夏天，她说要去欧洲毕业旅行，一去就是一个多月，足迹遍布巴黎、罗马、圣托里尼。
还有她上个月刚换的那辆红色宝马mini，落地也要三十多万。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问我妈，陈曦刚毕业，哪来这么多钱。
我妈笑呵呵地说：“妹有本事，自己找了份好工作，工资高。”
好工作？
狗屁的好工作！
她所有的光鲜亮丽，她所有的岁月静好，全都是用我的血汗钱堆砌起来的！
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一个可以无限提款的ATM机，耍了整整三年！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夹杂着刺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
一个被至亲蒙在鼓里，心甘情愿被吸血了三年的，天大的笑话。
我看着眼前平静的周静，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从不做饭，为什么对我冷漠。
当一个女人，被到连买菜的钱都要精打细算，当她所有的尊严都被踩在脚下，她哪里还有心力去经营一个所谓的家？
我欠她的，又何止是一句“对不起”。
05
我没有立刻去找王桂芬和陈曦对质。
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而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理智。
我先开车送周静去了医院，陪着她办完了所有的住院和手术手续。
看着岳父被推进手术室，看着周静担忧憔悴的脸，我内心那股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安顿好一切，我才开车回家。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我拿着那沓银行流水单，一脚踹开了陈曦的房门。
她正敷着面膜，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刷着最新款的平板电脑，嘴里还哼着歌。
看到我闯进来，她吓了一跳，随即不满地嚷嚷起来。
“哥！你嘛！进我房间不知道敲门啊！”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直接将那沓A4纸，狠狠地甩在了她脸上。
纸张散落了一床，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
“解释一下。”
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陈曦被我吓住了，她愣愣地拿起一张流水单，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这是什么……”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王桂芬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赶了过来。
当她看到散落在床上的银行流水时，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就褪尽了。
但仅仅是慌乱了一瞬，她立刻就恢复了镇定，并且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
她一把将陈曦护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对我怒目而视。
“陈宇！你想什么？你想死妹吗？”
我冷笑一声：“死她？我倒想问问，你们俩，是不是想死我？”
王桂芬开始狡辩，她的声音又高又尖，充满了颠倒黑白的。
“什么叫我们死你？这钱，是你自愿给妹的！她一个小姑娘，刚毕业，没工作，你当哥哥的，帮衬她一点，怎么了？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