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她算个什么东西！”
她叉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嘴脸。
周正国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倩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周正国不再理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自己儿子的脸上。
“你刚才问我，凭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就凭那钱，是我的。”
“我想给谁，就给谁。”
“你管不着。”
周文斌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我们周家的钱！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不给我给谁！”
“儿子？”
周正国忽然笑了。
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
“六年前，我躺在这里，医生说我没几天了。”
“你这个好儿子，是怎么做的？”
“你说我是个累赘，是个拖油瓶。”
“你说要把我送回乡下老家，让我自生自灭。”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儿子？”
周文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些话，像一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他的心里。
“我……我那是……”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正国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是小玉。”
“是那个被你嫌弃，被你骂作外人的苏玉。”
“是她拦着你，说‘我来照顾’。”
“这六年，是谁在医院熬夜陪护？”
“是谁为了医药费，一天打三份工？”
“是谁卖了自己父母留下的房子，来填你生意失败的窟窿？”
“是你吗？”
周正国一字一句，声声泣血。
“不是！”
“是我那个好儿媳！”
“是她，把我从鬼门关前，一天一天地拉了回来！”
“而你呢？”
周正国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我病刚好，你就迫不及待地要跟她离婚。”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你不就是嫌她人老珠黄，配不上你了？”
“你不就是看上了外面这个妖精？”
他指了指一旁的李倩。
“你不就是惦记着我这三千万，想拿去养这个女人吗？”
周文斌被说得哑口无言，面如死灰。
他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父亲看得一清二楚。
“爸，我错了……”
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爸，我知道错了！”
“那钱你给我，我马上跟这个女人断了！”
“我以后好好孝顺您！”
他抱着周正国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一旁的李倩见状，脸色大变。
“周文斌你……”
周正国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
眼神里，没有动容。
只有彻骨的失望和冰冷。
“晚了。”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从你决定把苏玉扫地出门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晚了。”
“我今天把话说明白。”
“那三千万，是给小玉的。”
“是她这六年应得的。”
“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替你这个畜生，还给她的。”
“至于你。”
周正国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