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是他亲儿子！”
两个人，就在这辆红色的跑车里，毫无形象地撕扯起来。
曾经的甜言蜜语，此刻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周文斌猛地推开李倩。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是三千万！
是他后半辈子的指望！
他要去找他爸！
他要去问个清楚！
他要把钱要回来！
他猛地发动了车子。
保时捷发出一声咆哮，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你要去哪儿！”李倩尖叫。
“去医院！”
周文斌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要去找那个老不死的！”
“我要让他把钱给我吐出来！”
车子在马路上疯狂地穿梭。
周文斌已经顾不上什么交通规则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钱。
他的钱。
李倩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怵。
但一想到那三千万，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对！去找他！”
“把钱要回来！”
“一分都不能少！”
“那是我们的钱！”
她在一旁煽风点火，声音比周文斌还要激动。
周文斌把油门踩到了底。
他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他的人生，全完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玉！
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还有那个老糊涂了的爹！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他们面前，把他们撕成碎片！
很快，医院就到了。
周文斌一个急刹车，把车甩在医院门口。
他连火都没熄，拉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李倩也赶紧跟上。
两个人像两阵旋风，卷进了医院大楼。
他们一路横冲直撞。
撞倒了路人。
撞翻了手推车。
引来一片咒骂声。
但他们都听不见了。
他们的眼睛里，只有那间位于走廊尽头的病房。
那里，有他们的判官。
也有他们唯一的希望。
周文斌一脚踹开病房的门。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楼道都为之一颤。
病房里。
周正国正戴着老花镜，平静地看着一份报纸。
听到响声，他缓缓地抬起头。
镜片后面的眼神，古井无波。
他看着自己怒发冲冠、状若疯魔的儿子。
嘴角还向上牵动了一下。
仿佛在说。
你来了。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05
“钱呢！”
周文斌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冲到了病床前。
他一把抢过周正国手里的报纸，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我问你钱呢！”
他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周正国一脸。
“那三千万！你凭什么给苏玉！”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周正国却异常平静。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老花镜。
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又擦了擦被儿子喷上口水的脸颊。
他的动作很慢。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从容。
“什么钱？”
他淡淡地开口，仿佛本不知道儿子在说什么。
“周文斌！你还跟我装蒜！”
跟在后面的李倩也冲了上来。
“伯父！你怎么能这样！”
“那三千万是文斌的钱！你怎么能给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