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味儿冲就出去,没人请你来。”
顾薇被我噎了一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江念,你跟我哥说话就是这个态度?别忘了,你现在吃我哥的,住我哥的!”
我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她。
“哦?你哥让你来当传声筒的?”
顾薇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直接,一时语塞。
她旁边的顾言赶紧打圆场。
“念念,薇薇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来看看我们。”
他拉了拉顾薇的袖子,低声说:“你少说两句。”
顾薇却不依不饶,她抱起胳膊,冷笑着上下打量我。
“哥,我就是心疼你。你看看你,为了养某个闲人,都累成什么样了?再看看她,整天就知道打扮,这指甲油,得好几百一瓶吧?真是不知道人间疾苦。”
她说着,故意把自己手腕上那块崭新的卡地亚手表亮了出来。
“不像我,为了帮家里分担,天天加班跑业务,累死累活才给自己买了块表当奖励。”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差点笑出声。
加班跑业务?
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上周她还在朋友圈里炫耀,说这是她二十岁的生礼物,是她妈妈送的。
这家人,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新手机。
“最新款啊,得一万多吧?”我啧啧两声,“你可真‘节约’。”
然后,我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指着她的包说:
“呀,这包不是爱马仕的菜篮子吗?我记得这个颜色很难买的,你也‘省’出来了?”
顾薇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这是买的高仿!为了谈业务撑场面用的!”
“哦——高仿啊。”我拉长了语调,“那你这高仿质量还真不错,走线这么规整,皮质也这么好。”
我一边说,一边用我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她的宝贝包上划了一下。
一道清晰的划痕,瞬间出现在浅色的皮面上。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江念!你!”顾薇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尖叫起来,“你知不知道这个包多贵!”
“不是高仿吗?高仿能有多贵?”我一脸无辜。
“我……”顾薇气得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言见状,立刻把我拉到身后,对着顾薇道歉。
“薇薇,对不起,念念她不是故意的。这个包多少钱,哥赔给你。”
“你拿什么赔!你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了!”顾薇哭着喊道。
这场面,真是精彩。
兄妹情深,恶毒女友。
多好的剧本。
在墙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顾言一边安抚着顾薇,一边回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恳求。
他在求我,别再闹了。
可我怎么能不闹呢?
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给我设局,把我当猴耍,现在还想让我安安静静地配合你们演戏?
门都没有。
我就是要闹,闹得天翻地覆,闹得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我就是要看看,你顾言的爱,到底有多廉价。
等顾薇哭哭啼啼地被顾言送走后,房间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顾言转过身,看着我,第一次用一种陌生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