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你要是不给我买,我们就分手!”
“分手”两个字一出口,顾言瞬间慌了。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念念,你别说气话。我知道你委屈了,是我没用,是我没本事。”
他把我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工地上这个做完,拿到奖金,我就给你买,好不好?”
我趴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讥讽。
又是这句话。
“再给我一点时间。”
三个月了,他永远都是这句话。
我闭上眼睛,把脸埋在他那件满是汗味的工装里,声音闷闷的。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奖金?”
“快了,就这个月底。”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心里冷笑。
这个月底?
我倒要看看,这个月底,你们这出戏还唱不唱得下去。
我推开他,擦了擦“眼泪”,嘟着嘴说:
“那好吧,我就再信你一次。你快去洗澡吧,一身的臭汗。”
顾言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般地进了那个狭窄的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我走到冰箱前,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赵淑雅下午送来的“打折菜”——新鲜的澳洲牛排,翠绿的有机西兰花,还有一盒饱满的智利车厘子。
我在心里给赵淑雅的演技点了个赞。
真不愧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贵妇,连演戏都这么注重细节。
可惜,她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
她不知道,我江念对奢侈品的研究,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她那个崭新的蔻驰包,是上个季度的奥特莱斯折扣款,市价不超过三千。
而她拎菜用的那个不起眼的帆布袋,却是爱马仕今年春夏的限量款,想要拿到手,配货都得几十万。
用几十万的袋子装打折菜。
这场戏,可真有意思。
我关上冰箱门,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的私人助理陈叔发来的消息。
【小姐,顾氏集团的今天又涨了五个点。他们所谓的“破产”,不过是放出烟雾弹,借机洗牌,把一些旁系亲属踢出了董事局。】
【另外,我查到赵淑雅女士今天下午去参加了一个珠宝品牌的私人鉴赏会,当场定下了一套价值三百万的翡翠首饰。】
我看着信息,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好一个“破产”。
好一个“忍辱负重”的家庭。
他们把我当傻子一样耍,把我对顾言最后的那点情分,放在地上肆意践踏。
他们想测试我,看看我是不是一个能共患难的女人。
那我就偏不如他们的愿。
我要演一个最恶毒,最拜金,最让他们恶心唾弃的女人。
我不仅要演,我还要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亲手撕碎他们所有的伪装。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
【第三章】
第二天,顾言的妹妹顾薇来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一进门就捏着鼻子,满脸嫌弃。
“哥,你怎么还住这种地方啊?这味儿也太冲了!”
她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还有几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购物袋。
我正坐在床上涂指甲油,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