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
我发疯一样冲过去,把她冰冷的身体从水里抱出来,嘶声力竭地吼着: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苏强和亲戚们都吓傻了,愣在原地。
苏强甚至还在喃喃自语:“装的吧?为了个红包……”
我恨不得一刀砍死他。
在等待救护车的间隙,我颤抖着手,想帮苏念整理一下湿透的衣服。
一个被水泡得发胀的小本子,从她的校服口袋里掉了出来。
是她的记本。
本子被水浸透,翻开的页面上,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但那些扭曲的、充满痛苦的字句,狠狠扎进我的眼睛。
“妈妈说要公平,所以妹妹剪碎我的新裙子,我也不能生气。”
“妹妹把我推下楼梯,我摔断了胳膊,她只说是跟我闹着玩。妈妈让我不要计较。”
“爸爸偷走了我全国物理竞赛得来的五万块奖金,那是我偷偷存着,想上大学后逃离这个家的唯一希望。他拿去给妹妹买了最新款的包,剩下的,都输光了。”
“我跑去质问他,他打了我一巴掌,还威胁我,如果告诉妈妈,就反口说是我自己弄丢的。他说,妈妈只会觉得我是个惹是生非的废物……我好累,我真的逃不出去了。”
最后一页,是今天早上新写的,字迹因为主人的虚弱而更加潦草。
“妈妈为了我,被妹妹的男朋友打了。他们踹妈妈的样子好可怕,妈妈一定很疼。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有拿到那个红包,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我死了,大家就都开心了。”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原来,我自以为是的“端水”,不仅是对女儿的冷暴力,还成了我丈夫女儿未来、将她推向深渊的遮羞布!
我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彻骨的仇恨。
“苏强。”
我死死盯着他瞬间煞白的脸,将那把沾着念念鲜血的美工刀,刀尖对准了他。
“苏强,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苏念被抢救了回来,命保住了,但人像被抽走了魂。
她躺在病床上,不哭不闹,也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医生说,这是重度抑郁伴随创伤后应激障碍。
苏强在医院走廊里焦躁地走来去,嘴里骂骂咧咧,全是“晦气”、“丢人”、“大过年的触霉头”这种话。
苏盼发来微信:“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