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我轻轻开口,目光锁住她,“如果韩悦还活着,看到你现在这样……她会怎么想?”
她猛地抬眼看我,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你想哪去了。”
我弯起嘴角,眼底却无笑意,“我是说,她一定很为你骄傲。”
这就慌了么?
果然,心里有鬼的人,听什么都像拷问。
她仓皇移开视线,语调慌乱:“……我累了,明天还有早会。你也早点睡。”
她转身躲进了卧室。
门关上,隔绝出两个世界。
我站在原地,看着杯中最后一点水,慢慢仰头喝完。
林业。
韩家的一条命不够,现在连我的婚姻你也要。
那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3.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寻创科技新总部。
顶层是总裁办公室,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城市。
那是用韩家的资源和人脉堆砌起来的高度。
电梯无声上行。
门开时,总裁办公室的双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男人轻快的笑声。
我直接抬手,推开了门。
沈里侧坐在办公桌的边缘,裙摆悬空,纤细的小腿轻轻晃荡。
林业的手揽在她腰后,正俯身贴近她的颈窝。
“抱歉,”指甲陷进手心,我脸上却扬着笑意,“打扰了。”
空气瞬间冻结。
林业最先反应过来。
他没戴口罩,那张脸比三年前褪去了青涩,眼神刻意上挑,给那双曾被我妹妹称为“盛满星星”的眼睛,添了几分露骨的魅惑。
沈里从桌上滑下来,落地站稳,甚至没有多少慌乱,只是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迟哥,好久不见。”林业率先开口。
“确实很久。”我没看他,目光落在沈里煞白地脸上,“上次‘见’你,还是在韩悦葬礼的缺席名单上。”
沈里的脸色彻底变了。
“林业,你先出去。”
林业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笑容僵了一瞬。最终,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走向门口。
经过我身边时,一阵熟悉的香气飘来。
柑橘调混合白麝香。
和昨晚沈里带回来的味道,分毫不差。
门被轻轻带上。
“你知道他是谁。”我一字一句。
沈里坐进黑皮转椅里,揉了揉眉心:
“夜迟,你现在这样,很不体面。”
“体面?”我笑出了声,“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体面?”
“明知妻子把前妹夫养在身边两年多,还要装聋作哑,这才叫体面吗?”
“林业和韩悦早就分手了。”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耐烦,“活人总得向前看。”
“他聪明,肯努力,我给他一个机会,有什么不对?”
“机会?”我走近两步,“用我韩家的钱,给你前妹夫创造的机会?”
这句话刺中了她。
“韩夜迟!”
她猛地站起身,额角青筋直跳:“寻创能有今天,是我一天天拼出来的。”
“你妈那三十万块启动资金,我早就连本带利还清了!”
“这些年,是我在养着这个家,养着你——”
“用谁的钱养?”我打断她,“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A轮融资那个救命的订单,是我爸拖着刚做完手术的身子,求他老战友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