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几名大夫神色一震,彼此对视,眼中先是茫然,继而恍然大悟。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开始便看错了方向,纷纷伏身跪下,额头贴地,冷汗直下。
方才在内殿,我已逐一翻看过这些大夫的旧方。
他们虽未能查清病因,却用药谨慎,因此虽进展缓慢,却实在是好转的。
真正出问题的,还是沈挽云用了我那副清肺的药。
药性太重,看着是压住了咳嗽,其实是加重了心疾。
王妃的脸色也一寸寸沉了下去。
一旁年长的大夫低声叹了口气,摇头道:“医者未明病因,便下重药,实在不该。”
沈挽云伏在地上,肩膀微微发颤,脸色已褪尽了血色。
王妃忽然抬手,将案上的药方一把扫落在地。
“好一个神医。”
她走到沈挽云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抬起脸。
下一瞬,一记耳光,落得又快又狠。
沈挽云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迅速浮起一道鲜红的掌印。
柳霄猛地将沈挽云护在身后,质问王妃:“京中这么多大夫都诊断错了,王妃为何只怪阿云!”
王妃冷冷看着他:“收了我王府重金,却险些害死王爷。我还打不得了?”
沈挽云身子一颤,几乎跪不稳。
她低着头,声音发抖:“娘娘,民女毕竟诊脉多有不便……”
王妃语气陡然一沉:“那你凭什么下重药?”
沈挽云便答不出来了,只剩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
我父母慌忙跪下,急着替她说情,说她眼盲学医多么不易。
这些话落在王妃耳中,非但没有缓和局面,反而更像是在火上浇油。
“无事便靠神医名号享尽了好处。做错,便拿眼盲当挡箭牌。” 王妃看向侯府夫妇,目光凌厉,毫不留情:“你们侯府,就这么教世子妃?!”
永安侯再也顾不得侯府的脸面,当即跪倒在地。
他低声地承认管教不严,又一再保证,今后绝不再让沈挽云随意行医。
王妃冷笑:“就这样?”
侯府夫妇一滞,张了张嘴,迟疑地看向王妃。
柳霄忽然上前一步,抢着开口:“要罚罚我。阿云身子弱,受不住。”
他神情仍带着几分傲气,仿佛笃定自己世子身份不会受罚。
王妃好笑地看他,毫无迟疑:“来人,五十杖。”
柳霄被人当场拖走,侯府夫妇失声求饶,却无力回天。
而沈挽云始终伏在地上,一句话都没再说。
那副曾让人心生怜惜的柔弱模样,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侯府夫妇跪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那里面,早已没了怜惜,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怨恨。
王妃终究是气极了。
话刚说完,人便一阵眩晕。
身旁的侍女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