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微微眯眼,冷哼了一声,向着门外挥手。
数名黑衣侍卫瞬间将我围住,王妃开口,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打死。”
沈挽云伏在一旁,嘴角悄然挑起弧度。
我父母只是愣愣看着。
偌大的正殿,无一人替我说话。
侍卫将我扯起。
我却并未挣扎,反而从容举起那张药方:“只是,我写的方子,并无问题。”
抬手,指尖在药名上一一扫过:“黄芩、桔梗、桑白皮……确是清肺之方。”
王妃用力拍在扶手上,声响闷重,显然已动了真怒。
沈挽云偏头看我,眉头蹙紧:“姐姐,你已经酿成大祸,为何还要诓骗娘娘。”
我冷笑反问她,既然你能开出此方,就没复核过么?
王妃与永安侯夫妇神色皆是一变,目光齐齐落在沈挽云身上。
沈挽云面色一滞,支吾道:“我是相信你,才没再找人看……”
她声音越说越低,底气尽失,再不敢多言。
我嗤笑一声,不再理会她,转而向王妃问起王爷的症状,又拨了拨煎药留下的药渣。
王爷是咳嗽不止。
这段时,沈挽云确实下了些功夫,清肺的方子本身也并非错处。
我有些意外,求王妃去内殿查看。
王妃却已显出疲态,挥了挥手,显然不愿再等。
在她眼中,沈挽云是世子妃,我的一条命实在轻的多。
我正要再争。
忽然几名大夫匆匆走进正殿,跪成一片,语气悲切,几乎已为王爷定下死期。
王妃脸色骤白,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坐回椅中。
我没有再犹豫,这是最后的生路,当即跪下:“民女愿竭力一试。”
说完,我没等王妃回应,立刻起身,往王爷内殿疾步走去。
侍卫一愣,下意识看向王妃。
王妃的手猛地攥紧,终是没有阻止。
我转身,掀帘而入。
内殿药气浓重,王爷半倚在榻上,腔剧烈起伏,唇色青白。
我走到榻前,搭脉,脉象浮散。
又掀开棉被一角。
王爷心口起伏不稳,汗已浸透里衣。
我垂眸片刻,再抬眼时,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王妃带领其余人走进内殿,看着我提笔改方,吩咐侍女再去煎药。
一想到王爷可能本等不到煎药完成,我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俯身落针时,王爷喉间濒死般的喘气声,忽然断了一下。
随即呼吸渐缓。
我收回手,松了口气。
至少足够等到新药了。
全程,王妃目光沉沉地看着我,面色不再那么难看。
沈挽云则紧紧搅着衣袖。
她只知道整座内殿安静极了,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新药煎成。
喝下不过片刻。
王爷唇色回转,口起伏渐稳,额上的冷汗慢慢退去。
几名大夫上前诊脉,纷纷睁大了眼睛,后退几步,拱手道:“王爷已无性命之忧。”
我这才擦净手指,站到一旁。
王妃急急握住王爷的手,悲喜交加,良久才回过神来,转身将众人领回正殿。
她眉心紧锁,看向我和沈挽云:“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开口。
“王爷咳嗽,看似肺症,实则起于心疾。”
是心气郁结,气息不畅牵连了肺,才会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