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芳噎住了。
她当然知道那笔钱,当初她还想方设法地想骗过去给她儿子买游戏机。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好像……确实是翠芳把人赶出去的。」
「是啊,当时闹得那么难看,说人家是丧门星。」
「这下好了,人家,她又眼红了。」
李翠芳听着周围的风言风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忽然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不管!我不管!你们就是住了我们王家的地!那山上的矿,就得有我们王家一份!」
「不然,我就死在这儿,我看你们怎么开工!」
她一边哭,一边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打滚。
王强也跟着耍横,往地上一躺。
「对!不给钱,谁也别想动工!」
族里的长辈们也开始帮腔。
「林晚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是啊,分他们一点,也算是念着旧情。」
我看着这出闹剧,只觉得好笑。
旧情?
他们把我丈夫的抚恤金全部抢走,只给我们留下一袋发了霉的玉米面时,怎么不念旧情?
他们把我们赶进这四面漏风的窑洞,让我们自生自灭时,怎么不念旧情?
现在看到钱了,就跑来跟我谈旧情了?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啊。」
我说。
「想要钱,也不是不行。」
李翠芳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你……你说真的?」
「当然。」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你们现在搬出那三间大瓦房,把它还给我。」
「我就考虑,分你们一点。」
2
李翠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凭什么!那房子是分给我们的!」
「对啊。」我点点头,笑容不变,「就像这窑洞和荒山,是分给我的一样。」
「你想用你们的东西,来换我的东西。现在,我也可以用我的东西,来换你们的东西。」
「很公平,不是吗?」
李翠芳被我绕得有点晕,但她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
那三间大瓦房,宽敞明亮,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房子。
这个破窑洞,阴暗湿,狗都嫌弃。
用大瓦房换破窑洞?
除非我疯了。
她立刻尖叫起来:「你想得美!房子是我们的,山上的钱也必须有我们一份!」
「那不行。」我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要么,你们守着你们的大瓦房,我守着我的破窑洞和荒山,我们两不相。」
「要么,你们把瓦房还给我,我把这窑洞给你们,再考虑给你们一点钱。」
「自己选。」
王强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晚你个贱人!你就是不想给钱!」
「对,我就是不想给。」我坦然承认。
他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
王城猛地转动轮椅,挡在我身前。
他虽然站不起来,但常年活的手臂孔武有力,一把就攥住了王强的手腕。
「王强,你想什么?」王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王强手腕吃痛,龇牙咧嘴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放开我!你个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