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警察盯着我，「你觉得谁有这个能力？」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因为能做到这些的人，必须对我极其了解。
了解到每一个生活细节，每一个行为习惯。
这样的人，除了我自己，还能有谁？
天亮了。
我被暂时扣留在警局，等待进一步调查。
律师来了，是陆恒生前的好友江砚之。
「清宁，到底怎么回事？」他坐在我对面，眉头紧锁。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江砚之沉默了很久，「你说那个死者可能是陆恒的双胞胎兄弟？」
「只是猜测，但DNA不会骗人。」
「如果真的有这个人，他为什么要假死三年，又为什么要在今晚出现？」
我摇摇头，「我也想知道。」
江砚之翻开文件，「我查了一下，三年前陆恒的车祸确实疑点重重。」
「当时他的车突然失控，撞上护栏后起火，尸体烧得面目全非，只能通过DNA确认身份。」
「但事后我去看过现场，那辆车的刹车系统被人动过手脚。」
我猛地抬头，「你是说有人谋他？」
「我当时报了警，但没有证据，案子最后以意外结案。」
江砚之顿了顿，「现在想想，如果那场车祸里死的不是陆恒，而是他的双胞胎兄弟呢？」
我浑身发冷。
「你是说，陆恒了自己的兄弟，然后假死脱身？」
「只是一种可能。」江砚之说，「但如果是这样，那今晚这场车祸就说得通了。」
「有人在报复。」
中午，警方传来新消息。
他们在事发现场附近的监控里，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
「这个女人在案发前一小时，一直在路边徘徊。」年轻警察指着屏幕上的身影。
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路灯下，不时看向马路对面。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但身形、走路的姿态，和我几乎一模一样。
「11点40分，死者出现了。」
监控画面切换，陆恒从对面走过来，在路边停下。
他掏出手机，似乎在发消息。
两分钟后，我的车出现了。
黑色奥迪加速驶来，直直撞向陆恒。
陆恒倒在血泊中，车却没有停，而是继续往前开，消失在画面里。
「我们在三公里外找到了你的车。」年长的警察说，「车里很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我们在副驾驶座上发现了这个。」
他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陆恒的结婚照，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该还的，总要还。」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能让我看看陆恒的手机吗？」
年轻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给我。
我打开聊天记录，仔细翻看。
那些对话从三个月前开始，一开始很正常，都是常问候。
但越往后，内容越奇怪。
「清宁，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记得，在福利院门口。」
我愣住了。
我和陆恒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学图书馆，不是福利院。
我继续往下翻。
「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不会丢下我。」
「我没有丢下你，是你先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