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房间整洁如昔,阳光透过白纱窗帘洒进来,尘埃在光柱里浮动。床铺平整,梳妆台上净净,什么都没有。
没有她。
“回来好不好……”他靠着门框滑坐在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那束白玫瑰,花瓣被揉皱,“回来好不好,念念……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想起她刚“回来”的那三个月,他每晚都要攥着她的手才能睡着,生怕是梦。后来怎么就变了呢?怎么就为了不让宥夏“难过”,而一次次让她“忍一忍”?
戒指深深嵌入掌心,刻痕几乎要印进肉里。
接下来的子,蔺承则像变了一个人。他重新穿起素色衣衫,腕上缠回佛珠,遣散了别墅里大部分佣人,只留一个老管家。他不再去见宥夏,拒接她所有电话,甚至派人将她请出了港城。
他每天都会回到那套小别墅,把买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好,冰淇淋化了又买新的,蛋糕坏了再换,辣条堆满了茶几。白玫瑰每一换,花瓶里永远保持着最新鲜娇嫩的状态。
然后他会去港城香火最盛的寺庙,捐出大笔大笔的香油钱,跪在佛前,一跪就是几个小时。
“信男蔺承则,愿散尽家财,折损阳寿,只求我妻时念……能再回来一次。”
“让我再见她一面……一面就好……让我亲口说声对不起……”
住持摇头叹息:“施主,执念太深,苦的是自己。逝者已矣……”
“她没有死!”蔺承则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她回来过!她只是生我的气,躲起来了……她一定会再回来的……”
他磕头,额头重重撞在冰冷的地砖上,一遍又一遍。
然而,复一,别墅依旧空荡,佛前唯有青烟缭绕。
没有奇迹。
那个曾被他弄丢两次的人,好像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段时间,宥夏本见不了蔺承则的面,她想故技重施都找不到机会。
再一次被保镖拦在几步之外,眼睁睁看着蔺承则的车队绝尘而去。她不甘心,次又找到蔺承则常去的会所外守候。
终于看到蔺承则下车,她立刻冲过去,想像从前那样一巴掌打醒这个沉溺于过去的男人。可手还没抬起,就被两名保镖一左一右死死架住。
“承则哥!”宥夏挣扎着,声音带着委屈和急切,“你看看我!你醒醒啊!”
蔺承则脚步未停,只在经过时隔着几步距离,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厌弃和……明悟。他终于看清,时念那一次次沉默下的心灰意冷,至少有一半,源于眼前这个被他纵容的女人。
他以为宥夏爱笑活泼,时念曾说过喜欢爱笑的人,他便默许了她的靠近,甚至觉得她们或许能成为朋友。现在想来,多么可笑。时念要的,从来只是他独一无二的偏爱和毫不犹豫的维护。
而他给了谁?
可惜到现在他才懂!
宥夏见他目光停留,以为有了转机,立刻喊道:“蔺承则!时念是故意的!她之前能假死五年,现在又这样消失,摆明了就是耍你!她本就是为了你的钱和地位才回来的!你别再被她骗了!”
听到时念两个字,蔺承则脚步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