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脏某处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比五年前她死时更尖锐、更真实。
远处,宥夏小心翼翼地走来,声音带着哭腔:“承则哥,你别这样……时念姐可能只是生气躲起来了……”
蔺承则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宥夏脸上。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很多细节——时念看宥夏时的眼神,吃辣时苍白的脸,泳池里她沉下去时无声的口型,赛车场上她最后那句:“你爱上宥夏了吗?”
还有她一次次沉默的顺从。
那不是乖。
是心死了。
蔺承则忽然笑了,笑声低哑疯狂。他握紧那枚戒指,无助地蹲在原地。
他好像又一次失去他的妻子了,像五年前一样。
而这次,他连对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只是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蔺承则狼狈的握住那枚戒指,低声说,“念念,我没有爱上宥夏。”
“我爱的一直是你。”
只是这五年没有她的子实在难熬,大多数时间是宥夏陪着他的,所以蔺承则不希望宥夏难过,他一直在想,他和时念还有时间,还可以慢慢来。
时念很好哄的,他说一句话对方便会含笑看他。
可宥夏不一样……
想到这里,蔺承则起身,疯一般冲向地库。
“承则哥,你去哪儿?”
回应她的只有一句,“我去哄念念回来。”蔺承则冲进车库,发动引擎,一路飞驰下山。
他直接去了港城最大的购物中心。从前时念多看一眼的东西,他都会记在心里,却又总习惯性地说“过几天再买”,好像笃定了她会一直在,不急于一时。如今他拿着清单,推着购物车,像个疯子一样扫货——
她提过的那款限量版画册,他嫌贵没立刻买;
她说想尝尝的网红冰淇淋,他说太凉对胃不好;
她看广告时眼睛亮了一下的小蛋糕,他笑她幼稚;
甚至还有她偷偷藏起来的辣条,被他发现后没收,说这是垃圾食品。
购物车堆成了小山。他又冲去珠宝店,将她试戴过却没说“要”的项链、手链、耳环全部打包。最后,他抱着一大束沾着露水的白玫瑰——她最爱的花。
回到他们最初同居的那套小别墅。这里比半山别墅更温馨,充满了他们早年的回忆。蔺承则手忙脚乱地打开门,怀里东西散落一地。
“念念,我带了你最爱的东西,快出来啊。”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你看,画册,冰淇淋,蛋糕……我都买了。辣条也买了好多,你出来吃,我不说你了。”
没有回应。
他咽了咽涩的喉咙,开始一间间屋子地找。书房没有,厨房没有,阳光房也没有。每打开一扇空荡荡的门,他心脏就往下沉一分。
手里那枚从灰烬里捡出来的戒指,冰凉地硌着掌心,提醒他储物间里那片焦黑。
他跌跌撞撞冲向二楼的主卧。那是他们结婚第一年住的地方,床头上还挂着他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时念笑靥如花,依偎在他怀里。
蔺承则在门口停住,手按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勇气推开。他额头抵着冰凉的门板,声音终于带上了崩溃的哭腔:
“念念……不要和我玩躲猫猫的游戏了,好不好?我认输了……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