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假的!”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不再是惊慌,而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许星然,你闹够了没有?!”
“你以为伪造一份病历,就能报复我,就能让我对你心软吗?!”
“我告诉你,你这种叛逆的手段太低级了!只会让我觉得,我的教育还不够成功!”
【教育?成功?】
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个沉浸在自己一手打造的楚门世界里,无法接受任何剧本之外的意外的,疯狂的导演。
我的心脏,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死灰。
原来,在她的认知里,我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
我的死亡,也必须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否则,就是对她权威的挑战,是对她“伟大作品”的玷污。
“医生!护士!”
她像疯了一样冲出病房,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都给我过来!这家医院的医生都是庸医吗?我女儿好好的,怎么可能得癌症!我要告你们!我要让你们医院开不下去!”
她的咆哮引来了医生和护士,也引来了走廊里其他病人和家属的围观。
主治医生试图跟她解释,却被她一把推开。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马上给我安排最好的专家,重新检查!必须证明这份报告是错的!”
她站在人群中央,那个穿着高定套装、气场全开的女人,和我记忆中那个穿着旧T恤、唯唯诺诺的母亲,判若两人。
却又在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冷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挤开人群,跑了进来。
是陆泽宇。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我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许星然!你怎么样了?”
他冲到我床边,想扶我,又怕碰到我的伤口,手足无措地停在半空中。
苏曼琳看到他,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厉声呵斥道:“又是你!谁让你来的?给我滚出去!”
陆泽宇没有理她,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我的脸上,声音都在颤抖。
“我……我听说了……你晕倒了……我给你带了点粥……”
他的出现,像一道微弱的光,照进了我这片死寂的深渊。
我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为我妈,不是为我自己。
而是为了这点……迟来的,微不足道的温暖。
苏-曼琳见我“不知悔改”,气得浑身发抖。
她冲上来,想把陆泽宇推开,想把我从病床上拽起来。
“许星然,你给我起来!回家!我马上联系美国的医院,我们不做这种垃圾医院的检查!”
她的手刚碰到我的胳膊,就被主治医生一把拦住。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病人的情况非常危险,不能再受任何!”
“你再这样,我们就只能报警了!”
“报警?”苏曼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
“我不管你是谁!”陆泽宇猛地回头,第一次对一个长辈用上了近乎咆哮的语气,“你再敢碰她一下试试!她现在是病人!不是你用来满足控制欲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