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拿回去吧刘支书,你们村没把我当自家人,这种大事还是别交给我了。”
刘春霞彻底恼怒。
“你别忘了你的档案还在我手里,没我发话盖章你换不了村,我看这个冬天你怎么活下去!”
说完她捡起桌上的猪油摔门而去。
刘春霞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晚饭时间,我去大食堂打饭。
负责分饭的胖婶看着我过来直接把勺子收了。
“没了!”
我看着桶里还剩半桶的红薯稀饭。
“这不是还有吗?”
胖婶身子一横。
“支书说了,这饭是给参加劳动的人吃的,闲人不养。”
“想吃饭?找你也那个红星村去要去啊!”
周围的人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没人替我说一句话。
可这红薯还是我前阵子找人换来送给村里的。
我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这种子,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深夜,窗外突然传来两声鸟叫。
这是我和隔壁村约好的暗号。
我悄悄推开门,红星村的大队长披着袄缩在墙。
见我出来,他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温热的布包。
打开一看,是四个白面馒头,中间还夹着厚厚的酱肉。
“沈技术员,让你受委屈了。”
大队长压低了声音,一脸愧疚。
“你们村那点破事我们都听说了,那刘春霞真不是个东西!”
“这是给你的口粮,你趁热吃。”
我咬了一口馒头,眼眶一热。
“谢谢,调动的事怎么样了?”
大队长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
“我已经上报县里了,技术局的领导很重视你这个人才。”
“只是走流程还得大概一星期,毕竟要绕过你们村支书直接下调令,手续稍微麻烦点。”
胃里升腾起些许暖意。
“好,我不急。”
让他们再蹦跶几天,七天后,我等着看他们哭都哭不出来的样子。
可我没想到他们能自找死路。
一连三天,沈青的屋门紧闭。
刘春霞背着手在院外转了十几圈。
她怕真把沈青饿死了,上面查下来不好交代。
更怕没人修拖拉机,春耕的担子她挑不起。
赵卫东见状凑了过去。
“支书,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沈青那就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他在这村里倾注了多少心血,本离不开这片地,现在就是想做做样子抬身价拿捏你。”
刘春霞听了这话脚步一顿。
是啊,沈青这五年哪怕发着高烧都要去通水渠。
估计也就是使使性子。
想到这,刘春霞眼里的慌乱散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想出来,那就别出来了
“把牛棚那边的水断了,电线也给我剪了!在白水村这一亩三分地,我是天,还能让个臭老九给拿捏了?”
人的极限也就是七天不吃饭,三天不喝水。
她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七天的时间眨眼过了,明天就是县领导视察春耕的大子。
刘春霞临睡前散步到机耕队,想抓包偷修机器的沈青。
可拖拉机依旧在那落灰,没人动过。
刘春霞脑瓜子“嗡”的一声。
完了。
她疯了一样冲向沈青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