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五十五万?你怎么不去抢!”
“姜雨,你这是敲诈!”
“是不是敲诈,法官会判定。”我说。
“我只是通知你,我的律师今天已经去法院立案了。如果你们同意调解,就在开庭前,把钱打到我卡上,然后我们签协议,我撤诉。”
“如果不同意,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哦,对了。”我补充了一句。
“我的律师还说,侵占罪,数额巨大,最高可以判五年。到时候,周倩那套用我嫁妆买的房子,会被作为赃物查封。刘玉-珍阿姨作为直接责任人,可能要去监狱里住几年了。”
“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说完,我没等他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我知道,这番话,足够让他们全家乱了阵脚。
侵占罪,五年,查封房子,监狱。
每一个词,都是一把尖刀。
果然,没过多久,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这次,是刘玉珍。
她的声音,不再是婚礼上的撒泼哭嚎,也不是微信里的恶毒咒骂。
而是一种压抑着愤怒的、虚伪的“慈祥”。
“小雨啊,是妈。”
她竟然还自称“妈”。
我差点笑出声。
“有事吗,刘阿姨?”
“小雨,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为了一点小事,怎么还闹到法院去了?”
“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说呢?”
“我们不是一家人。”我直接打断她。
“从你决定用租来的房子骗我,用我的嫁妆给你女儿买房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了。”
刘玉珍的呼吸一滞。
“那……那件事,是妈不对。妈给你道歉。”
“妈也是一时糊涂,想着倩倩的婚事要紧,就先挪用了你的钱。”
“妈保证,那钱以后肯定还你!连本带利!”
“现在还?”我问。
“现在……现在家里手头紧,一下拿不出那么多啊。”刘玉珍开始哭穷。
“小雨,你看这样行不行,那三十万,我们家给你打个欠条,分五年还清。至于那个什么精神损失费和婚礼的钱,咱们就别提了,好不好?毕竟,我们家为了这场婚礼,也花了不少钱,名声也搞坏了……”
我听着她的话,觉得荒唐又可笑。
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想着讨价还价。
还想着让我承担一半的婚礼损失。
还想着把三十万的债务,拖五年之久。
五年?
五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刘阿姨。”我冷冷地说。
“我的条件,律师函里写得很清楚。一分钱,都不能少。”
“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如果我的账户上没有看到钱,一切就按法律程序走。”
“你!”刘玉珍终于装不下去了,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姜雨,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真以为我们家怕你?告诉你,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周倩的工作刚定下来,你如果毁了她的前途,我跟你拼命!”
原来,她最在乎的,还是她的宝贝女儿。
“好啊。”我说。
“我等着你来跟我拼命。”
“不过,我劝你还是先找个好点的律师,咨询一下,侵占罪是怎么量刑的。”
“看看你女儿的‘前途’,和你自己的‘自由’,哪个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