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差一个运维部总监的。”
“还有这份《超额预算特批申请》，需要财务总监和孟董签字。”
“现在一个都还没有。”
“所以，按照规定，我还是不能动。”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篇天气预报。
许曼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
她亲手打造的这套规则牢笼，现在，把她自己给困死了。
“江喻……你非要这样吗？”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许总监，”我抬起头，直视着她。
“我只是一个讲规矩的员工。”
“而已。”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抓起那几张纸，又一次冲了出去。
这一次，她的脚步声，听起来更加绝望。
我低下头，在工作志上敲下新的一行。
“15:30，许总监拿回部分签字文件，但流程仍未完成，无法启动。奥科集团已发来第三封措辞严厉的警告邮件。”
记录完毕。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不急。
慢慢来。
这才哪到哪儿啊。
05
下午四点半。
距离奥科集团服务器宕机，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
业内都知道，这种级别的故障，黄金处理时间就是三十分钟。
超过一小时，客户的耐心就会耗尽。
超过两小时，就意味着灾难。
现在，灾难已经降临。
我能想象到，奥-科集团的CEO，正在拍着桌子，对着我们的客户总监咆哮。
公司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许曼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各个总监办公室之间来回奔波。
但她缺的最后两个关键人物——运维总监和财务总监，一个借口在外开会，一个脆玩起了失踪。
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签下那个可能会决定自己职业生涯的名字。
终于，一个所有人都预料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董事长，孟董的电话。
直接打到了部门的内线上。
许曼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接了电话。
“孟董……”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许曼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我马上带她过去。”
她挂了电话，失魂落魄地走到我面前。
“孟董让你去他办公室。”
“好的。”
我点了保存，关掉我的工作志，站起身。
路过她身边时，我能闻到她身上因为急躁和恐惧而冒出的冷汗的味道。
走进孟董的办公室，气氛凝重如铁。
孟董五十多岁，头发微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没有看我们，只是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
那是奥科集团的业务损失实时统计。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代表着钱在燃烧。
办公室里，还站着一个人。
运维部总监，老刘。
就是那个许曼一直找不到的人。
许曼一看到他，就好像找到了宣泄口。
“老刘！我找了你一下午！你……”
“够了。”
孟董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曼立刻闭上了嘴。
孟董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