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越跑越快,我慌了神,想跳车,却来不及了。
自行车带着我冲下陡坡,我连人带车摔进了路边的深沟里。
胳膊传来一阵剧痛,额头磕在石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浑身都是伤,疼得我动弹不得,意识渐渐模糊。
晕过去前,我看到堂哥骑着摩托车路过,却没看见我,扬长而去。
我心里一凉,连最后一丝求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邻居大爷发现了我,赶紧喊人帮忙。
堂哥匆匆赶来,脸色慌张,立马给大伯、爸妈打了电话。
大伯接到电话后,急匆匆赶来,抱起我就往医院跑,路上还骂堂哥:“混账东西!你这车咋不检查好?摔着晴晴了!”
二姑、三舅他们也跟着赶来,一路上都在念叨,让我撑住。
到了医院,我被推进了急诊室。
醒来时,胳膊已经被打满了石膏,额头被缝了好几针,浑身都是绷带,疼得我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爸妈守在床边,哭成了泪人,反复自责。
大伯、二姑他们也来看我,都在安慰我,说这只是意外,让我好好养伤,别瞎想。
傍晚,我稍微清醒了一点,堂哥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红包,一脸歉疚:“晴晴,对不起,太让我给你送个红包。”
“祝你早康复,讨个吉利。”
我伸出没受伤的手,接过红包。
指尖刚碰到,就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粗糙纹路!
心脏骤然收紧。
等堂哥走后,我强撑着起身,从包里摸出从学校带来的便携X光设备。
这是我备考实验用的,一直带在身边。
我悄悄给红包拍了照,屏幕上清楚显示,里面是一张纸条,不是钞票!
我激动得发抖!
我赶紧把照片存在手机里。
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口气,疲惫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想把照片给爸妈看。
可我傻眼了。
手机里的照片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任何清理提示,就像那些照片,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反复翻找,可怎么找都找不到,浑身开始发抖。
难道,连证据都是我的幻觉?
我挣扎着坐起身,看向病房门口。
爸妈正在外面忙活,妈妈红着眼圈削苹果,小声说:“晴晴大难不死,肯定有后福。”
爸爸则在打电话,跟亲戚商量:“等晴晴好点,带她去庙里拜拜,请个符,驱驱霉运。”
“这孩子最近太不顺了。”
亲戚们在电话那头附和,说:“太认识庙里的大师,特别灵验,去拜拜就好了。”
我看着爸妈忙碌的背影,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难道是我疯了?都是我的幻觉?”
“纸条是假的,意外是巧合……不,也许那张催命符是真的,我真的活不过第七天。”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打满石膏的胳膊,看着浑身的伤口,彻底陷入了绝望。
我觉得,自己熬不过初七了。
但是,直到初七深夜,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五分,距离“七之期”,只剩五分钟。
仍然无事发生!
妈妈帮我把床边的小太阳取暖器调大了一档,柔声说:“再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