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到陪单身的已婚女同事去妇产科?”我收起手机,看着许琛,“你猜我今天下午为什么请假?我也去了医院。”
许琛猛地抬头:“你病了?”
“没病。”我走到衣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最里面的抽屉,拿出一份文件,“去打印了这个。”
我把文件扔在床尾。
白色封面上,“离婚协议书”五个黑体字,像五个巴掌,扇在许琛脸上。
他盯着那份文件,足足看了十秒,然后笑了。
“林晚,你闹够了没有?”他扯下浴巾,胡乱擦了擦头发,“就因为我陪同事去了趟医院,你就要离婚?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没有病,你可以问李薇薇。”在衣柜门上,指甲掐进掌心,“她今天抽血的时候,是不是告诉你她怀孕六周了?你是不是还问了医生,孩子能不能要?”
许琛不笑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风化的石像。水珠从他发梢滴下来,砸在地板上,一滴,两滴。
秦悦捂住嘴:“琛哥,你……”
“出去。”许琛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什么?”
“我让你出去!”他突然吼起来,抓起地上的浴巾砸向秦悦,“滚!都他妈给我滚!”
秦悦尖叫一声,浴巾打在她脸上。她往后退,脚跟撞到床脚,整个人摔在地上,浴巾散开了。
我没看她,一直看着许琛。
他看着秦悦的身体,眼神闪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这个细微的躲闪,比刚才所有的对峙都让我恶心。
“许琛。”我叫他名字。
他转过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林晚,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走到床边,捡起我的真丝睡裙,拎起来看了看,“解释你为什么知道她穿S码?解释你为什么一眼就能从我衣柜里找到这件最贴身的?还是解释——”
我把睡裙扔到他脸上。
“为什么这条裙子腰侧的污渍位置,她刚才抓的时候,精准地避开了?”
许琛僵住了。
秦悦从地上爬起来,胡乱裹好浴巾,开始哭:“晚晚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和你十年闺蜜,我会做这种事吗……”
“十年闺蜜。”我重复这个词,忍不住笑出声,“是啊,十年。十年够你记住我所有衣服的尺码,记住我内衣喜欢放哪个抽屉,记住我老公——”
我顿了顿,纠正自己。
“记住我男朋友,紧张时会摸耳垂。”
许琛的右手猛地从耳垂边放下。
这个动作太快了,快得欲盖弥彰。他整张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秦悦的哭声停了。
她看着许琛,又看看我,眼神在某一瞬间变得很冷,冷得像冬天结冰的湖面。然后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既然你都知道了,”她说,声音很轻,“那还演什么?”
许琛猛地转头:“秦悦你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秦悦站起来,浴巾松松垮垮地挂着,但她不在乎了,“许琛,你答应我的事,一件都没做到。说好上个月就跟她分,结果呢?她生你还陪她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