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
他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打开备忘录，加了一行：准备阶段，不在公司任何平台上输出核心创意。
当天晚上十点，方瑶在部门群里@所有人。
“大家把手上的初步想法周三之前发我，我来汇总。”
周磊、赵然都回了“好的”。
我回了一个“收到”。
周三，我交了一份中规中矩的文案方向建议。
三百字，没有任何亮点。
是我花了十五分钟写的。
方瑶看完，皱了下眉。
“小江，就这些？”
“最近手上活比较多，没太想出来。”
她没再说什么。
韩铭路过的时候停了一步。
“小江，最近状态不太好啊。”
我站起来。
“韩总，我尽快调整。”
他嗯了一声，目光在方瑶身上停了一下，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了。
我坐下来，心跳得很平稳。
05
三月初，手机弹出一条HR系统通知。
“您的2024年度绩效评估结果已出，请登录系统查看。”
我点进去。
B-。
去年全年，我经手了十一个。
其中三个是我独立完成的。
两个拿了客户满意度最高分。
B-。
方瑶是A。
我往下翻评语。
“工作能力有待提高，团队协作意识不足，需要加强主动性。”
落款：韩铭。
主动性。
我想起那天在群里发的建议，零回复。
想起竞品报告加班两晚，功劳归别人。
想起我写的方案被打印五份彩色，署名是方瑶。
主动性不足。
我截了图。
绩效差额直接影响年终奖。
A级年终奖系数1.5，B-是0.8。
按我的基本工资算，差了三万六。
三万六。
我关掉系统，打开备忘录。
那个列表已经有十四条了。
当天中午我没去食堂。
一个人坐在公司楼下的长椅上，盯着对面商场的LED屏。
屏幕上在播新能源车的广告。
就是那个甲方的品牌。
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杨哥，好久没联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江？”
“嗯，方便吗？想请你吃个饭。”
又沉默了几秒。
“你碰到事了。”
“我请你吃东西，你就说来不来。”
“周六晚上。你定地方。”
周六，我们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湘菜馆。
杨哥瘦了一圈，头发剃得很短。
“你现在做什么？”我问。
“自己接活，给几个品牌做顾问。”
“比在朗思好？”
他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嚼了半天。
“我跟你说实话。”
“你说。”
“我在朗思两年，独立写了九个方案。署名有我的，只有两个。”
我放下筷子。
“剩下七个呢？”
“你猜。”
“方瑶？”
他没说话，喝了口啤酒。
“我不是跳槽走的。我是被走的。”
“怎么的？”
“我当时跟韩铭反映过，说方瑶把我的方案改了个封面就交上去了。你猜韩铭怎么说？”
“说什么？”
“他说’方案是团队的，不要太计较个人署名’。然后第二个月，我被调去做行政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