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历？
我没投过简历。
“请问你们从哪里看到我的简历的？”
“是锦华集团的王总推荐的，他说如果要找传媒行业的市场人才，苏瑶是他见过最专业的。”
我握着手机，站在便利店门口，一月的风吹在脸上。
王总推荐的。
“赵总监，这周六方便吗？”
“方便，时间地点您定。”
我挂了电话。
不着急。
棋子还没摆好。
05
周四，公司又出事了。
设计部的周洋和两个设计师集体找姜志国谈涨薪。
周洋入职两年，月薪5800。
她做的东西我看过，质量不输外面报价两三万一套的设计公司。
姜志国的回应很经典。
“理解理解，但你们想想，公司现在二十多个人，每个人都要涨，一碗水端不平，其他部门怎么看？”
“姜总，我们设计部三个人，去年一共做了四百多个，平均每人每月十几个，加班是常态，周末也经常赶活。”
“对对对，辛苦了，我都看在眼里。”
“那能涨吗？”
“这样，年后吧，年后我统一考虑，一碗水端平。”
年后。
他去年也说的年后。
前年也是。
周洋从办公室出来，走到我工位旁边，蹲下来。
“苏瑶，我不了。”
“别冲动。”
“我没冲动，我想了一个月了。”她把手机递给我，“你看，这是我昨天收到的offer，月薪一万二，五险一金齐全，双休，不加班。”
一万二。
是她现在工资的两倍多。
我看了看发offer的公司名字。
巧了。
鼎盛文化。
“周洋，你先别提离职。”
“为什么？”
“给我一周时间。”
她看了我半天，点了点头。
“一周。”
那个周末，我在家里整理加密文件夹。
143份常记录，加上最近新增的十几份。
我把它们分成四类。
第一类：劳动权益相关——未缴社保证明、加班记录、提成克扣明细、工资条。
第二类：财务违规相关——姜志国的报销明细、80万年终奖截图、公私不分的采购记录。
第三类：客户归属相关——所有核心客户的对接记录、邮件、方案文档，证明业务关系建立在我个人能力上。
第四类：录音。
会议录音、马蕊的刁难录音、姜志国拒绝涨薪的录音、提成谈判的录音。
一共23段。
每一段都带着时间戳。
我关上电脑，看了看窗外。
楼下小区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打在雪地上。
两年零七个月。
够了。
06
周六下午两点，我坐在鼎盛文化的会议室里。
赵芳比我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说话脆利落。
“苏瑶，我直说了，我们想让你来带市场部。薪资一万八，六险二金，季度奖金另算，团队五个人你来搭。”
一万八。
是恒锐的将近三倍。
“锦华的王总跟我说，恒锐那边每次对接，都是你一个人扛。方案是你做的，执行是你盯的，客户关系也是你维护的。”
我没否认。
“那我问一个问题，如果我来鼎盛，锦华那边……”
赵芳笑了：“王总说了，他认的是人，不是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