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天眼查。
月白文化传媒，注册资本10万，法人代表：韩雨桐。
韩雨桐。
韩露。
我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但“韩”这个姓，加上这么巧合的时间节点，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第十五天。
中午，蒋鹏又叫我去他办公室。
“鹿鸣中心的方案，客户说创意不够。”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点着桌面，“你周末再改一版。”
“韩露呢？”
“她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身体不舒服。
上周她在朋友圈发了健身房自拍，腹肌轮廓清晰可见。
“好。”
我没争辩。
转身要走的时候，蒋鹏叫住我。
“程墨，你最近……怎么说呢，工作态度有点问题。”
我站住。
“什么问题？”
“总觉得你心思不在工作上。”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要不是看你之前表现还行，这次绩效我可不是扣奖金这么简单了。”
威胁。
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点了点头，走出去。
路过韩露的工位，她正在用公司电脑逛淘宝。
购物车里有一件MaxMara大衣，标价16800。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
但我没有打开设计文件。
我打开了微信。
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人。
备注名：赵总-鹿鸣。
赵宗辉，鹿鸣中心副总经理，邹正昀的直属领导。
三年前，我在上一家公司做甲方市场部的时候，赵宗辉是我们的战略伙伴。
过两年，他夸过我三次。
第一次是我帮他做的春节营销案拿了行业金奖。
第二次是我连夜改出的应急方案替他解了围。
第三次是我离职的时候，他说：“小程，你要是以后想回来，随时跟我说。”
我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
“赵总，好久不见。”
犹豫了五秒。
发送。
三分钟后，他回了。
“哟，小程！好久不见，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我打字的手指很稳。
“赵总，鹿鸣中心周年庆的案子，是我们公司在做。”
“我知道，邹总在对接。怎么，你在盛恒？”
“嗯。有些事想当面跟您聊聊，方便吗？”
他发了一个时间和地点。
周四下午三点，鹿鸣中心旁边的茶馆。
我存好聊天记录，锁了屏。
手心有一点汗。
但心跳很稳。
06
周三下午，出事了。
韩露在工位上吃下午茶，一杯冰美式放在桌角。
我从她背后过，去打印机取文件。
她突然转身，胳膊肘碰了杯子。
咖啡泼了。
泼在我手里那沓刚打印好的鹿鸣中心方案文稿上。
A4纸瞬间洇出一大片深棕色。
“啊，对不起对不起。”韩露站起来，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办公区都能听见，“程墨你走路也不看着点啊，吓我一跳。”
我看着手里那沓废纸。
二十三页。
全毁了。
“你站我后面我怎么知道，下次走路出点声行不行？”她拿纸巾擦桌子，语气已经从道歉变成了抱怨。
周芸递过来两张纸巾：“算了算了，再打一份就好了。”
我没接。
蒋鹏听见动静，从办公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