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直接锁定托盘里的遗嘱。
此刻,我已经对外死亡。
贺沐瑶这个名字,再也不能用了。
沈思辰抬头想摸我还缠着绷带的脸,被我敏捷躲开。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
你术后的脸,上个月换药时,我已经看见过了。”
上个月,整容的伤口还在炎症期。
我的脸,如同猪头。
经过一个月的修养,其实绷带下的容貌,早已恢复正常。
我没有取下绷带的原因,是防着乔云清发现。
毕竟,一开始的手术方案,是要削掉我的鼻梁,将我彻底丑化。
“你想做什么,明说吧。”
沈思辰递上钢笔,指着遗嘱签名栏。
“签了它,你欠云清的就都还清了。”
条款里的每一项,都详细分割我名下财产。
贺沐瑶三个字签下去,就彻底一无所有。
可我没有犹豫,落笔后伸手找他要被抢走的手机。
沈思辰合上文件的动作很快,手机直接往我怀中丢过来。
“贺沐瑶对外已经死了,电话号码已经进行注销,我会尽快给你办理新卡。”
开机后,手机屏幕上显示无信号。
我悬着的心总算可以落下。
点开设置,把隐藏的副卡启动。
很快,消息直接99+,我点开熟悉的头像进去。
【姐姐,草原的格桑花开了,你不想我吗?】
我回复:【想你,快来接我。】
5.
那边发来软萌猫咪的表情。
我核对细节后,果断取下电话卡,藏进外婆留下的银吊坠里。
刚做完这些,乔云清就进来了。
手里拎着家里佣人的工作服,直接扔在我头上。
我眼前漆黑,鼻间闻见股油烟味,扯下衣服时,甚至还带出汗液夹杂的酸臭。
“现在你就是个活死人,这家里不养废物,想拿钱是需要打工的。”
我把衣服丢开,抬眸看见的就是乔云清双手抱在前,挺着脊背斜睨我的得意嘴脸。
“你现在是有恃无恐了?”
对面传来轻笑,打量我缠着绷带的脸。
“这房子,已经变更户主,现在可是我名下的。”
她像个斗胜的公鸡,稍微弯下身勾起鲜红唇角。
“我劝你求着我点儿,不然我连剩饭都不给你。”
我心里盘算那边安排好一切,也要三天。
该给乔云清添点堵才对。
我把佣人的衣服套在身上,主动走出影音室。
一个多月的时间,外面的栀子花已经落败。
但部已经深深扎入泥土,齐整草坪遮挡点缀。
曾经最爱的格桑花摇曳的美景,如今早已不见踪影。
新换的这批佣人不认识我,先让我认真拔掉花园里的杂草,又让我把整个别墅的地板擦洗一遍。
到了吃饭时间,又故意不通知我。
晚上,在沈思辰回来之前,又着我回到影音室。
好像白天的苛待,全都不曾发生。
乔云清还是太心急了,本不了解沈思辰。
他的掌控欲那么强烈,白天的折磨,其实他尽收眼底。
十一点时,他来影音室找我了。
我没有哭闹,也没有说今天被苛待的事情。
看我太过安静,甚至抢走手机,研究正在玩的对对碰小游戏。
“今天,没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