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初，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一样。”
他瘫坐在椅子上。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
“许静。”
他叫住我。
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们之间，两清了。”
“求你，高抬贵手。”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双手发抖地奉上钱。
求我高抬贵手。
多么讽刺。
几天前，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
掌握着我的生大权。
而现在。
他变成了趴在地上的狗。
摇尾乞怜。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
想起了他踹在我肩膀上的那一脚。
想起了他在电话里肆无忌惮的嘲笑。
想起了我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的样子。
“周先生。”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像条被人丢弃的狗。”
“你现在的样子，真是难看。”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血色尽失。
我直起身。
不再看他一眼。
转身，走出了咖啡馆。
外面的阳光，那么刺眼。
我却觉得。
无比温暖。
06 新生
我没有回家。
我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我的脚步，从来没有这么轻快过。
我冲到缴费窗口。
把银行卡递了进去。
“你好，给许小宇缴费。”
“手术费，还有之前欠的费用，全部结清。”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激动的颤抖。
护士接过卡。
熟练地在机器上作。
很快，一张长长的缴费单打印了出来。
“好了，女士。”
“费用已经全部缴清了。”
“我们会马上安排手术。”
我接过那张单子。
看着上面“已缴清”的字样。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捂着嘴。
不想让自己哭出声。
但我控制不住。
这些天积压的所有委屈，恐惧，绝望。
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泪水，奔涌而出。
周围的人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但我不在乎。
我只是哭。
尽情地哭。
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泪，都流。
哭了很久。
我才擦眼泪，走向小宇的病房。
我推开门。
小宇正躺在病床上看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苍白的小脸上。
他瘦了很多。
但眼睛，依然那么明亮。
看到我进来，他立刻放下书。
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妈妈！”
他朝我伸出双臂。
我走过去，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妈妈，你怎么哭了？”
他用小手，轻轻擦拭我脸上的泪痕。
“眼睛里进沙子了吗？”
我摇摇头。
“妈妈是高兴。”
我捧着他的脸，认真地对他说。
“小宇，我们可以做手术了。”
“做完手术，你的病就好了。”
“你就可以去上学，可以和别的小朋友一起跑步了。”
小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妈妈？”
“真的。”
我重重地点头。
“太好了！”
他开心地欢呼起来。
在我的怀里，又蹦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