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脏，从开始通话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平稳过。
但现在。
一切都结束了。
我赢了。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第一次觉得。
黎明，就快要来了。
05 审判
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约定的咖啡馆。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门口的每一个人。
我点了一杯美式。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
九点五十五分。
周明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成功人士。
西装还是那套西装。
但已经有了褶皱。
头发有些凌乱。
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金丝眼镜也遮不住他眼底的憔悴和恐慌。
他像一只惊弓之鸟。
在门口扫视了一圈。
然后，看到了我。
他迈开步子，朝我走来。
步伐有些虚浮。
他在我对面坐下。
摘下眼镜，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东西呢？”
他开门见山。
声音沙哑。
我没有说话。
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推到桌子中间。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文件袋。
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
我的手，按在了文件袋上。
“钱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问。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许静，你最好别耍花样。”
他还想威胁我。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周明轩，你现在的处境，比我危险得多。”
他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作。
“账号给我。”
我报出我的银行卡号。
他输入。
转账。
输入密码。
他的手抖得厉害。
好几次都输错了。
最后，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上面是转账成功的页面。
转账金额，一百万。
不多不少。
我的手机，几乎在同时响起。
是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
看着那一长串的零。
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但我忍住了。
我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我把手从文件袋上移开。
“现在，它是你的了。”
他像饿狼一样扑过去。
一把抓过文件袋。
急切地打开。
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
正是那份股权证明的复印件。
他一张一张地翻看。
确认没有遗漏。
确认这就是唯一的一份。
他的表情，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原件呢？”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没有原件。”
我说的是实话。
我拿到的，本来就是复印件。
“你骗我？”
他的眼神又变得凶狠。
“我没必要骗你。”
我的语气依旧平淡。
“周明轩，我只是个普通人。”
“我要的，只是钱。”
“现在钱到手了，我没理由再和你纠缠下去。”
“我怎么信你？”
“你只能选择信我。”
我站起身。
“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