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问过她晚上睡得好不好吗？”
“你有问过医生，她后续的治疗方案是什么，需要花多少钱，我们家还够不够吗？”
我每问一句，就朝她走近一步。
我的目光像刀子，直直地扎进她的眼睛里。
王亚琴被我得连连后退，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变得有些慌乱和恼怒。
“我……我这不是关心你们的大事吗！你妈生病，我们不也来看了吗？水果不是买了吗？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她试图用长辈的身份来压我。
“大事？”我嗤笑一声，“对你来说，你儿子的房子是大事。对我来说，我妈的命，才是天大的事！”
“你……”
“三十万，我爸是说过会想办法。但他现在在哪里？他在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妈的后续治疗费，在外面拼命！”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在滴血，脸上却平静得可怕。
我把许国华的，暂时变成了他伟大的借口。
“他为了钱，连我妈做完手术都不能陪着。你呢？你作为亲家，不关心我妈的身体，不体谅我爸的难处，张口闭口就是三十万！这三十万，是你给我妈的救命钱吗？！”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而冰冷。
整个病房静得掉针都能听见。
我妈在床上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或许在她眼里，我一直是个温顺、忍让的儿媳。
周远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终于忍不住了，上来拉我的胳膊。
“许念！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妈也是好意！”
“好意？”我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他一个踉跄。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嫁了两年的男人。
“周远航，你告诉我，什么是好意？是把我妈推进手术室，转身就问我家要钱的好意吗？还是看着她躺在这里，你们却只盘算着怎么从我爸那掏钱去买你们的新房？”
“那房子不是我们俩的吗！”他急了，也开始口不择言。
“是吗？”我冷冷地反问，“那房本上，会写我许念的名字吗？还是只会写你周远航，或者你妈王亚琴的名字？”
周远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单位的分房，写的确实只能是他的名字。
王亚琴早就盘算好了，房子的首付我家出，贷款他们还，名字写她儿子的，天经地义。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王亚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许家就是不想出这个钱！找这么多借口！什么妈的命，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看你们就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对。”
我点点头，平静地承认了。
“你说对了，这钱，我们家一分都不会出。”
“你再说一遍！”
“我说，钱，没有。你们要么自己想办法，要么，就别买。”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那副震惊又愤怒的表情，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另外，”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周远航手里的水果篮，“我妈现在身体虚弱，吃不了这些。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东西带走，人，也请回吧。这里是病房，需要安静。”
我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而且是用最不留情面的方式。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