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站在热水氤氲的房内,感受着脑海中新获得的能力信息——【液体温度控(次数限制型)】。十次机会,控所见或所感范围内不超过十升液体的温度,区间在零到一百摄氏度。这能力看似不如身体强化直观,但在某些特定情境下,或许能有奇效。
他心念微动,意识已沉入脑海,连接上那本幽光浮动的《意外设计手册》。
新的一页已然展开。
【可设计对象:刘海中】
信息简单直接。随着江枫意念集中,手册上方浮现出朦胧动态的画面,并迅速锁定、清晰——距离他们打水房不远处的一个老旧砖石结构的公共厕所内部。画面聚焦在一个蹲坑隔间。
刘海中正蹲在那里,皱着眉头,手里还夹着半截没点燃的烟,一脸便秘般的费力表情。他身下是深不见底的粪坑,坑口由几块石板覆盖,石板边缘已有些磨损和裂纹,尤其是刘海中脚下踩着的那一块,一道不显眼的裂痕从边缘向内延伸。
就是这里了。一个充满“味道”却足够意外、且符合刘海中最终结局的场景。
江枫没有丝毫犹豫,意念如刀,冰冷地落在设计区域:
意外设计:刘海中厕所溺毙
1. 触发条件:刘海中于厂区老旧公厕蹲坑,因自身重量及可能的活动如用力、调整姿势等,对已有暗裂的石板施加压力。
2. 初始意外:脚下石板承重超过极限,内部裂痕在压力下骤然扩大、贯通,发出轻微但足以让近距离者察觉的“咔嚓”碎裂声。
3. 连锁反应一:刘海中察觉脚下异响与不稳,惊恐慌乱,试图立刻提起裤子起身逃离。然而,这匆忙站起的动作,双脚瞬间施加的蹬踏力,成为压垮石板的最后一道力量。
4. 致命坍塌:石板彻底断裂、翻转、脱落。刘海中随着断裂的石板一同坠入下方深达数米、蓄满粪水的化粪池中。
5. 死亡过程:
· 溺毙:坠入后,刘海中被黏稠的粪水淹没,挣扎中粪水灌入口鼻,迅速导致窒息。
· 中毒加速:粪池中积聚的硫化氢等有毒气体浓度较高,刘海中在挣扎呼吸间吸入,进一步麻痹呼吸系统,加速其死亡。
· 失去救援可能:事发突然,地点污秽偏僻,厕所内的人无救援工具。刘海中在极短时间内便会失去意识,沉入池底。
6. 结果:死亡原因为溺毙合并有毒气体吸入窒息,现场痕迹符合石板老化、承重不足导致的意外坍塌,死者自身重量与慌乱动作是直接诱因。
设计完成,字迹化为流光与上方画面连接。手册状态更新为:【设计完成,等待触发条件满足……】
江枫退出意识空间,面色如常地盖上刘海中的茶缸盖子。滚烫的热水隔着搪瓷传来温度,对他强化过的皮肤而言只是温热。
……
几乎是同时,在厂区另一头那间老厕所里。
刘海中正憋着气用力,脚下那块石板似乎微微响了一下。他没太在意,这破厕所年头久了,有点响声正常。
又过了几秒,他感觉差不多了,摸出火柴想点这半截熄灭的烟。刚划着火柴,脚下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脚下的石板明显向下沉了一点点!
“嗯?”刘海中心里一咯噔,低头看去,只见脚下石板边缘的裂缝好像变宽了!他顿时慌了,也顾不上点烟了,手忙脚乱地就要提裤子站起来,嘴里下意识地骂骂咧咧:“这什么破地儿……”
他一只脚猛地蹬地,想借力站起——
“轰隆!!哗啦——!!!”
脚下那块早已不堪重负的石板,在他这奋力一蹬之下,彻底崩裂!连带着周围松动的砖石,整块塌陷下去!刘海中只觉脚下一空,天旋地转,惊恐的叫声刚冲出喉咙一半,就连同断裂的石板、兜头盖脸的灰尘碎砖,一起坠入了下方漆黑粘稠、恶臭扑鼻的深渊!
“救——咕嘟……救命……呃啊!!!”
沉重的落水声,短暂的、含混不清的扑腾和呛咳声,粪水被剧烈搅动的哗啦声……在相对封闭的厕所空间内回荡,但又迅速减弱。
其他坑位和厕所门口在洗手的一个工人听到了那声巨大的坍塌和短促的惨叫,吓了一跳,赶紧看去。
只见原本刘海中所在的坑位,坑口处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大洞,边缘砖石碎裂,还能看到下面令人作呕的、翻腾着的污秽液体,几块碎石板斜在里面。哪里还有刘海中的影子?只有一股浓烈的恶臭猛地扩散开来。
“不……不好了!!”那工人脸色煞白,踉跄着退后几步,扯开嗓子朝着外面凄厉地大喊起来:“快来人啊!出事了!刘海中……刘海中掉茅坑里了!!塌了!坑塌了!!”
这声音很快便被刚出厕所和路过厕所的人听到了。
“什么?!掉茅坑了?”
“刘师傅?哪个刘师傅?刘海中也?”
“我的天!快!快过去看看!救人啊!”
很快,不少人跑进了厕所,看着那黑黝黝、泛着泡沫和秽物的洞口,以及弥漫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恶臭,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有胆大的,忍着恶心,趴在洞口边缘,借着门口的光往下看着。浑浊的粪水还在微微荡漾,一些杂物浮沉,但本看不到人影。
“刘师傅?刘师傅!!”有人朝下面大喊。
毫无回应。
“完了……这……这下去就没影了啊……”趴着看的工人声音发颤,“这么深……又这么……估计……估计是没了……”
“还愣着什么!快去叫人!报告车间主任!报告保卫科!报警啊!”一个年纪大些的师傅反应过来,嘶声喊道。
“对对对!报警!快!”
……
热水房离厕所不算太远,于海棠刚帮江枫拿着茶缸子走出热水房,就隐隐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动和隐约的“掉茅坑”、“救人”、“刘海中”等破碎的词语。
她脚步一顿,疑惑地侧耳倾听,脸色渐渐变了:“那边……好像出什么事了?在喊刘师傅?刘海中?”
江枫也适时地停下了脚步,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愕和疑惑,侧头看向动传来的方向,眉头微皱:“好像是在喊……掉厕所里了?刘海中?淹死了?”
“刘海中死了?!”于海棠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慌。虽然她看不惯刘海中那副做派,可毕竟是个大活人,刚才还颐指气使地让他们打水,怎么转眼就……掉进茅坑……死了?这突如其来的死亡方式,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江枫看着于海棠瞬间苍白的脸,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声音平稳中带着一丝安抚和提议:“咱们过去看看情况,没准是这些人传错了呢。”
他沉稳的态度让于海棠慌乱的心稍微定了定。她点了点头,下意识地跟着江枫,朝动中心快步走去。
越靠近那间老厕所,围拢的人也越多,个个面色惊惶,议论纷纷。看到江枫和于海棠过来,有人自动让开一点。
江枫拉住一个正从厕所门口挤出来、脸色发青、显然受到惊吓的年轻工人,用清晰的语气问道:“同志,里面怎么回事?听说刘海中师傅出事了?”
那年轻工人惊魂未定,语速飞快,带着颤音:“是……是刘师傅!他在里面蹲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听见他好像喊了一声,然后就是‘轰隆’一声,坑口的石板掉下去了,好大一个洞,刘师傅人……人就不见了!掉下去了!喊也没应声,下面全是……全是那啥……估计……估计是淹里头了!没了!”
他的描述虽然凌乱,但关键信息清晰:石板塌陷,刘海中坠坑,瞬间被粪水淹没。
周围聚集过来的工人越来越多,听完这描述,顿时炸开了锅。
“老天爷!刘师傅他……就这么没了?”
“这也太……太惨了!掉那地方……”
“刘师傅平时是爱摆个架子,脾气冲点,可这人说没就没了……”
“咱们厂这是怎么了?昨天李副厂长刚没,今天刘师傅又……”
“何止!我听说昨天晚上,咱们厂放电影的许大茂,在家里听收音机被电死了!”
“什么?许大茂也死了?!”
“我的妈呀……李副厂长,刘师傅,许大茂……这才两天,跟咱们厂沾边儿的,没了三个了?!”
“这也太邪门了吧?!咱们厂子这是冲撞什么了?还是流年不利啊?”
“快别说了!怪吓人的!”
“赶紧的,谁去叫领导,报警啊!这又死一个,还是这种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