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宫斗宅斗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外科圣手穿成废后,在冷宫开急诊》?作者“不熬夜的猫咪”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顾清弦萧执形象。本书目前完结,赶快加入书架吧!
外科圣手穿成废后,在冷宫开急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西屋的动静很轻,但顾清弦还是听见了。
她立刻收起匕首和信,快步走过去推开门。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赵横睁着眼睛,正试图坐起来。
“别动。”顾清弦按住他肩膀,“你伤口还没愈合。”
赵横看着她,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慢慢聚焦。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陈婶!”顾清弦回头喊。
陈婶很快端着一碗温水进来,扶着赵横,一点一点喂他喝下。喝了水,赵横缓过气来,声音依然沙哑,但能说话了:“你……是谁?”
“顾清弦。”顾清弦在床边坐下,“冷宫废后,也是救你的人。”
赵横的眼睛睁大了:“顾……顾将军的女儿?”
“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赵横声音发颤,“顾将军……是我的恩人。五年前,我在北疆还是个小卒,第一次上战场就吓傻了,是顾将军一鞭子抽醒我,说‘怕死就别来当兵’……”
他说着,眼眶红了。
顾清弦等他缓过来,才问:“赵横,你吞下去的那份名册,记得上面写了什么吗?”
赵横脸色一变,手下意识地摸向腹部,却摸到了包扎的布带。他挣扎着要起来:“名册!名册在哪儿?!”
“已经取出来了,安全。”顾清弦按住他,“你放心,东西在靖王殿下手里。”
听到“靖王”两个字,赵横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回床上:“那就好……那就好……”
“赵横,”顾清弦看着他,“那份名册,牵扯到什么人?”
赵横沉默了很久。油灯的火苗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他的表情从痛苦,到愤怒,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顾娘子,”他哑声说,“您知道北疆的将士,死得有多惨吗?”
顾清弦没说话。
“不是死在敌人刀下,是死在饥寒交迫里。”赵横的眼睛盯着屋顶,像在回忆什么可怕的场景,“去年冬天,零下三十度,我们驻守黑水关。粮草迟迟不到,最后送来的,是一车车发了霉的陈米,还有掺了沙子的面粉。兄弟们饿得吃树皮,吃皮带,吃一切能入口的东西。冻死的,饿死的,每天都有十几个人被抬出去……”
他的声音哽咽了:“卫老将军看不下去,上书朝廷,请求拨发新粮。可奏折送出去,如石沉大海。后来……后来军情紧急,北狄大军压境,我们没有退路。卫老将军带着我们出关迎敌,打了三天三夜。粮没了,箭没了,刀也砍钝了。最后那场仗……”
他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我们不是败给了北狄,是败给了自己人。援军迟迟不到,粮草早就断了,兄弟们饿着肚子挥刀……卫老将军身中十七箭,死的时候还睁着眼睛,看着京城的方向。”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赵横压抑的抽泣声,和陈婶低低的叹息。
顾清弦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那份名册,”赵横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是粮草调包的证据。从户部到兵部,再到北疆都护府,一共二十七个人,层层克扣,层层分赃。为首的……是右相柳承宗。”
果然是他。
“但名册不止这些。”赵横的声音压得更低,“我还发现了一件事……一件比军粮案更可怕的事。”
顾清弦心头一紧:“什么事?”
赵横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顾将军五年前那场败仗……不是意外。”
“我知道。”顾清弦说,“有人调包了军粮,害他……”
“不!”赵横打断她,“不是军粮!是军令!”
顾清弦怔住了。
“我逃出来后,不敢回北疆,也不敢进京,就在边城躲着。”赵横喘着气说,“有一天,我在黑市上遇到一个快死的老兵,他以前是顾将军的亲卫。他告诉我……五年前那场仗,顾将军接到的军令,本就是假的!”
“假的?”
“对。”赵横抓住顾清弦的手,手劲大得吓人,“真正的军令,是让顾将军固守待援,不要出击。但有人篡改了军令,变成‘即刻出击,不得有误’。顾将军接了假令,才带兵出关,中了埋伏……”
顾清弦浑身冰凉:“谁篡改的军令?”
赵横的嘴唇颤抖着,吐出两个字:
“陛下。”
屋子里像突然被抽了空气。
陈婶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顾清弦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
陛下?
皇帝?
他为什么要……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将军?
“不可能……”陈婶喃喃道,“陛下虽然……虽然疑心重,但顾将军对他忠心耿耿,他为什么要……”
“因为顾将军知道得太多了。”赵横松开顾清弦的手,瘫回床上,声音疲惫而绝望,“那个老兵说,顾将军在战死前,截获了一份密信。信是从北狄王庭送出来的,内容是……是陛下与北狄大汗的私下交易。”
交易?
顾清弦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什么交易?”
“用边境三城,换北狄十年不犯边。”赵横闭上眼睛,“顾将军知道了这件事,写信回京质问。但信没送出去,他就接到了那道假军令……”
所以,不是柳承宗。
或者说,不全是柳承宗。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皇帝本人。柳承宗只是执行者,是那把人的刀。
而顾老将军,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被灭口了。
“那份密信……”顾清弦声音发,“还在吗?”
“不知道。”赵横摇头,“老兵说,顾将军死前把信藏起来了,但没人知道藏在哪里。可能……可能已经被毁了。”
可能。
但也可能,还在某个地方。
顾清弦站起来,走到窗边。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却感觉不到冷。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找那封信。
如果那封信真的存在,如果那封信能证明皇帝与北狄的私下交易,那么……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
宫宴上的陈情,翻案,讨公道……都有了真正的底气。
“赵横,”她转身,“那个老兵还活着吗?”
“死了。”赵横惨笑,“告诉我这些后,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巷子里,一刀毙命。”
灭口。
又是灭口。
顾清弦握紧窗棂,木刺扎进手心,她却感觉不到疼。
“这件事,”她看着赵横,“还有谁知道?”
“除了我,那个老兵,还有……”赵横顿了顿,“可能靖王殿下知道一些,但我不确定。顾娘子,这事儿太大了,您……”
“我知道。”顾清弦打断他,“你好好养伤,别告诉任何人,包括靖王。”
赵横愣住:“为什么?靖王殿下不是……”
“不是不信任他。”顾清弦说,“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她说完,走出屋子,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夜色正浓。
顾清弦站在井边,看着井里自己的倒影。水面晃动,那张脸陌生又熟悉。
原主的脸,原主的记忆,原主的仇恨。
现在,又多了一条——原主父亲被灭口的真相。
皇帝,柳承宗,柳贵妃……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正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顾清弦心头一紧,立刻闪身躲到井后的阴影里。
院门被粗暴地推开。灯笼的光涌进来,照亮了院子。十几个太监闯进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德全。
他身后跟着张嬷嬷,还有几个面生的侍卫。
“搜!”李德全尖声下令,“每个屋子,每个角落,都给咱家搜仔细了!”
太监们立刻散开,冲进三间屋子。
顾清弦屏住呼吸,握紧了怀里的匕首。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难道是……有人告密?
正想着,东屋传来响动。一个太监跑出来:“李公公,东屋没人!”
西屋也传来声音:“西屋有两个伤员,一男一女!”
李德全眼睛一亮:“带出来!”
很快,赵横和卫英被架了出来。赵横刚醒,虚弱得站不稳,被两个太监架着。卫英还在昏迷,被拖到院子里,扔在地上。
“哟,还真是卫家的丫头。”李德全走到卫英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她,“命挺大,这都没死。”
他又看向赵横,眯起眼睛:“这小子……看着眼熟啊。张嬷嬷,你认认?”
张嬷嬷凑过来看,脸色一变:“李公公,他、他是北疆逃兵!画像还在刑部挂着呢!”
“逃兵?”李德全笑了,“好啊,逃兵藏在浣衣局,还跟罪臣之女在一起。这要是报上去,可是大功一件。”
他挥手:“都绑了,带回去!”
太监们拿出绳子,就要绑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井后传来:
“李公公好大的威风。”
顾清弦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那把匕首,刀尖对着李德全。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德全看着顾清弦,脸上先是惊讶,然后变成狞笑:“顾娘子,原来您在这儿。正好,省得咱家再去找您。”
“找我?”顾清弦一步步走近,“李公公找我,有何贵?”
“贵妃娘娘丢了件贵重首饰,有人看见往这边来了。”李德全说,“咱家奉命搜查,还请顾娘子行个方便。”
“搜查可以。”顾清弦在距离他三步的地方停下,“但有件事,我想问问李公公。”
“什么事?”
“五年前,冷宫那场巫蛊案,李公公应该很清楚吧?”顾清弦盯着他的眼睛,“毕竟,那些所谓的‘证据’,是您亲手放进我屋子里的。”
李德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胡说什么?”他厉声道,“证据是陛下亲自查验的,你敢质疑陛下?”
“我不敢质疑陛下。”顾清弦说,“但我敢质疑你。李德全,你为柳贵妃做了那么多脏事,就不怕有一天,被她推出去顶罪吗?”
李德全脸色变了。他身后的太监们也开始动,互相交换眼神。
“顾娘子,”李德全的声音冷下来,“您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她也绑了!”
两个太监上前,就要抓顾清弦。
顾清弦没动。她看着李德全,忽然笑了:“李公公,您知道靖王殿下现在在哪儿吗?”
李德全一愣:“什么?”
“殿下就在附近。”顾清弦说,“您要绑我,可以。但绑了之后,怎么跟殿下交代?”
李德全的眼睛眯起来。他在权衡,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您不信?”顾清弦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举起来。
是靖王给她的那把匕首。刀鞘在灯笼光下泛着乌木的光泽,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徽记——一只展翅的鹰。
那是靖王府的标记。
李德全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认得这个标记,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顾清弦,确实是靖王要保的人。
“李公公,”顾清弦收起匕首,“贵妃娘娘丢了首饰,您去别处找找吧。这里,没有您要找的东西。”
两人对视。
灯笼的光在夜风中摇晃,照出李德全脸上变幻的表情——愤怒,忌惮,不甘,最后变成一种无奈的妥协。
“好。”他咬牙,“今天给靖王殿下一个面子。但顾娘子,您最好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挥手,带着太监们退出去。赵横和卫英被扔在地上,没人管了。
院门重新关上。
顾清弦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扶着井沿站稳,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场对峙,她赌赢了。但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顾娘子……”陈婶从屋里跑出来,扶住她,“您没事吧?”
“没事。”顾清弦摇头,看向地上的赵横和卫英,“先把他们扶进去。”
两人合力把赵横和卫英扶回西屋。赵横受了惊吓,又昏过去了。卫英倒是醒了,睁着眼睛看着顾清弦,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顾清弦给她盖好被子,“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卫英看着她,眼里有泪光,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安顿好两人,顾清弦走出屋子。陈婶跟出来,压低声音问:“顾娘子,刚才您说的……都是真的吗?靖王殿下真的在附近?”
“假的。”顾清弦苦笑,“我赌他不敢得罪靖王,赌赢了。”
陈婶倒吸一口凉气:“您这胆子也太大了……”
“没办法。”顾清弦看着夜空,“不赌,我们都得死。”
她顿了顿,问:“陈婶,您能联系到墨七吗?”
“能。老陈每隔一天会出去采买,能递消息。”
“好。”顾清弦说,“让老陈告诉墨七,这里暴露了,必须马上转移。还有……告诉他,我想见靖王,越快越好。”
“是。”
陈婶去安排了。
顾清弦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刚才从赵横那里听到的真相,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
皇帝与北狄的交易,假军令,灭口……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宫宴上的陈情,就不再只是为父亲翻案那么简单了。
那将是一场,与整个皇权为敌的战斗。
而她,准备好了吗?
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须去做。
为了父亲,为了顾家,也为了那些死在北疆的,无名的将士。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钟声。
子时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离宫宴,只剩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