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屹川没有去找蒋旭明,只是一个人开着车。
兜兜转转停在他与程知韫的婚房门口。
在发觉时,谭屹川下意识蹙眉,连他自己也想不清楚为什么会到婚房。
明明刚刚他只是不想再与阮念禾待在一起,想找个由头离开,本没有目的地。
谭屹川抬眸看记忆里熟悉的婚房。
曾经的他事无巨细的盯着设计乃至装修,只为让程知韫睡个好觉。
程知韫是谭屹川费尽心思娶回来的。
曾经的甜蜜记忆涌上心头,谭屹川走进婚房。
径直走到卧室门前,贪恋般闭眼想要嗅闻卧室里属于程知韫的气息。
可是,空气里竟然连属于程知韫的半点气味都没有。
谭屹川发疯般打开一个又一个柜门,所有的饰品,包包,衣物全都不见了。
整个卧室里连程知韫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半晌,谭屹川的视线被床头柜上紫红色的证件吸引。
他跌跌撞撞上前,一把拿起,在看清上面“离婚证”三字的瞬间,脑中一阵轰鸣,喃喃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谭屹川一次又一次翻动证件,仔仔细细看过上面的每一个字,却始终没有找到半点破绽。
他不得不承认离婚证是真实有效的,也被迫接受程知韫早就离开他的事实。
谭屹川再也支撑不止,靠着墙壁跌坐在地,浑身是止不住的颤动。
他想不明白程知韫为什么会选择离开。
明明他本就没有让阮念禾有半点威胁到她谭太太地位的机会。
他本就不想让程知韫离开,他只是想让她乖一点,大度贤良一点,别再耍小孩子的性子。
离婚证上近十天前的期让谭屹川心底满是痛苦和悔恨。
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程知韫的举动,为什么没有阻止她的离开?
手机铃声响起,谭屹川如同死尸般接通电话,却在听清助理声音的瞬间,凶光毕露。
他解锁手机看见娱乐新闻版块露骨讥讽的标题,较快赶往谭氏集团的脚步。
顶层会议室内气氛凝重,没人敢去触怒谭屹川的霉头,垂着眼帘等着安排。
谭屹川坐在主位上,骨节分明的手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桌面,所有高层连大气都不敢出。
半晌,他抬眼,锐利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嗓音像是淬了冰:
“没有一个人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会有人造谣念禾,为什么没在爆料初期就将热度压下去?”
话音顿住,他讥笑一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我养着你们,是让你们在这混吃等死的吗?”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谭屹川面前的手机上。
他蹙眉按断,却再次响起,再按断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助理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会议室,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惊惶,急促到来不及组织语言:
“蒋总,点赞的帖子,谭氏的股价稳不住了。”
谭屹川周身气压骤降,双眸死死盯着一旁大屏幕上的帖子。
图片一侧是一张打码的孕检单,另一侧是两份血型报告。
下方加粗的黑体字,清清楚楚的显示熊猫血和B型血的结合不可能出现A型血的孩子。
整个会议室一片哗然,下方的高管忍不住打量坐在高位上的谭屹川,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