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少说话,我陪着你。”
蒋旭明站在原地,眼前满是谭屹川最后冷若冰霜的神色,不可置信的蹙眉。
阮念禾不过是间接吸入他身上一点香水,就算她的过敏反应极强。
但处理时间极短,剂量又少,本不可能导致流产。
蒋旭明脑中突然闪过阮念禾从手术室中出来的神色。
那抹对谭屹川来说是安慰的笑意,在他眼中变成如释重负的欢喜。
当怀疑出现的瞬间,之前阮念禾的每个举动都带上可疑的色彩。
直到蒋旭明想起前几天被压下去的新闻:港圈活阎王恶有恶报,心尖宠腹中是他人子。
他翻找出阮念禾曾经的孕检记录,看清孩子血型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阮念禾,你倒是好手段,能将谭屹川勾得神魂颠倒。”
蒋旭明脑中闪过谭屹川带着意的神色,垂眸半晌,直至电话铃声响起:
“蒋总,谭氏集团那边宁愿赔偿违约金也要单方面终止,您看……”
“终止合同,将违约金全部投入公关推流,文件我稍后发你。”
他随意应声,再次抬眸眼底满是阴鸷:
“谭屹川,既然你无情无义,就别怪兄弟我,不念旧情。”病房内,谭屹川闭眼休憩。
阮念禾瞧瞧打量他的神色,几次欲言又止。
“何事?”谭屹川猛地睁眼,疲倦溢出,沉声开口。
阮念禾眼底瞬间蓄满泪水,眼角泪痕明显,哑声开口:
“屹川哥哥,都是,都是我的错,是我身体不好,没能留下这个孩子,还要再麻烦……”
谭屹川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轻声安慰:
“念禾,这跟你无关,我曾答应你让你用救命之恩换一个孩子,便会说到做到。”
她一把扑到谭屹川怀中,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嗓音软糯:
“屹川哥哥,我真幸运能救你一命,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让身亡的父亲尽早见到外孙。”
谭屹川没有回应,只是伸手搂着她的肩颈。
不知道为什么,他再次听见救命说辞时,心底有一股无名的烦闷不断上涌。
他突然觉得,当初化解他脱力困境的那颗糖,好似没那么甜了。
阮念禾突然扭头,飞扑过去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吻,眼底带着些情欲。
谭屹川在感受到亲密举动的瞬间,身躯一僵,下意识拉开距离。
阮念禾察觉出他的退避,心底莫名涌起委屈,双眼真的泛红,泪水翻涌:
“你嫌我脏吗?可是我也不想失去孩子,不想……”
谭屹川机械式上前,俯身吻上她的额头,语气却异常平淡:
“你刚刚流产,不宜剧烈运动……我去让旭明吐出点东西,向你赔罪。”
阮念禾没有察觉出他的变化,还在欣喜他的解释,眉眼俱笑:
“我没什么事,屹川你别为了我跟旭明离心了……”
谭屹川看着她骤然明亮的眼眸,心底觉察出一抹阴谋的意味,将她的心思往不堪的方向解读。
他总觉得阮念禾半点没为失去的孩子痛苦,相反她眼底有解脱,甚至有期待。
期待在谭屹川的威下蒋旭明会退让给出的赔偿。
谭屹川转身离开,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在走出病房的瞬间,他下意识的用丝巾一点点擦拭触碰过阮念禾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