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沉默寡言,不爱与人交往,每天就是上班下班。”
“不过,我听说她报了个夜校,在学会计。”
“她说,以后的路,要靠自己一步步走回来。”
李静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
“她托我,跟你说句话。”
“她说,对不起。”
“还说,谢谢你。”
“谢我?”我挑了挑眉,“谢我什么?”
“她说,谢谢你当初那两千块钱,让她买了回家的车票。”
“也谢谢你当初那番话,让她彻底清醒了。”
“她说,她现在才明白,你不是冷血,你是清醒。”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对不起和谢谢,对我来说,都早已没有意义。
我的人生,不会因为她的道歉而更精彩,也不会因为她的感谢而更圆满。
我们,注定是两条不会再相交的平行线。
告别了李静,我驱车回家。
正是黄昏,夕阳的余晖给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摇下车窗,晚风拂面,带着凉爽。
车里的音响,正放着一首我喜欢的爵士乐。
慵懒,惬意。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屏幕上,是我新交往的男友英俊的脸。
他是一位出色的建筑师,我们在一场慈善晚宴上认识。
我们有相似的背景,共同的爱好,以及势均力敌的事业。
和他在一起,我感觉很轻松,很舒服。
我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视频。
“在路上了?”他温柔地问,背景是米兰大教堂的广场。
他正在那里出差。
“嗯,刚开完会。”我笑着回答。
“我们的假期定下来了,下个月,去大溪地,好不好?”
“我预定了一间水上小屋,可以直接从阳台跳进海里。”
“好啊。”我看着前方宽阔的马路,心情愉悦,“不过,潜水的装备,要你来准备。”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他在视频那头,做了个俏皮的敬礼。
10
我和宋哲的旅行非常愉快。
大溪地的阳光、沙滩和蔚蓝的海水,洗去了我身上最后来自过去的尘埃。
宋哲是个完美的伴侣。
他尊重我的过去,却从不多问。
他欣赏我的独立,也懂得在我需要的时候,给予一个坚实的拥抱。
我们之间,没有猜忌,没有算计,只有成年人之间恰到好处的舒适和默契。
回国后,我全身心投入到新一季度的冲刺中。
生活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直到我接到那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以为是业务电话,便接了起来。
“薇薇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迟疑而又熟悉的女声。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是我妈。
自从我父亲去世后,我和她的关系就一直很冷淡。
她留在了老家,我一个人来这座城市打拼。
逢年过节,我只是按时打钱,很少回去。
我无法原谅她当年的软弱,更无法面对她那张写满了“顾全大局”的脸。
“什么事?”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薇薇啊,你……你还在怪妈妈吗?”
她试探着问,语气里充满了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