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净了？”
父亲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相府的女儿，岂容他人如此践踏。
“处理净了。”
我把欠条放在桌子上。
“女儿不孝，让父亲心了。”
父亲叹了口气，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
“是爹看走眼了，没想到那陆清晏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
“既然他不懂得珍惜，那就让他滚回泥潭里去吧。”
父亲的话，定了他的死期。
第二天朝会上。
原本应该春风得意的状元郎陆清晏，并没有等到预想中的提拔。
反而遭到了御史台的集体弹劾。
罪名很简单：私德败坏，罔顾人伦。
“臣参翰林院编修陆清晏，与其寡嫂不清不楚，意图停妻再娶，乱了纲常！”
“臣附议！此等无德之人，窃据朝堂，实乃国之不幸！”
“臣听闻，陆清晏在乡间时便与寡嫂有染，此乃通奸！按律当浸猪笼！”
一本本奏折，像雪花一样飞向龙案。
每一本，都是我父亲授意的。
陆清晏跪在大殿中央，瑟瑟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昨天还在跟他谈情说爱的“长嫂如母”，今天就成了让他身败名裂的罪证。
“冤枉！陛下冤枉啊！”
他拼命磕头。
“臣与嫂嫂清清白白，只是为了报恩……”
“报恩？”
龙椅上的皇帝冷哼一声。
“报恩就要娶进门当正妻？”
“把你原本的未婚妻，相府千金贬为妾室？”
“陆爱卿，你的报恩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皇帝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姜家是朝廷栋梁，皇帝自然要给面子。
更何况，陆清晏这种行为，确实触犯了礼教大防。
在这个时代，叔嫂通奸，是被世人所不齿的。
“传朕旨意。”
“陆清晏私德有亏，不堪重用。”
“革去翰林院编修一职，贬为庶人，永不录用！”
永不录用。
这四个字，彻底断送了陆清晏的仕途。
他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他的青云路，他的宰相梦，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而被赶出大殿的时候，他甚至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在宫门外的马车里，看着他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来。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才哪到哪啊。
真正的苦子，还在后头呢。
6
失去了官职，又被我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