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
只是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背影看起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4
本来定了三天。
但后面发现我一天也不想等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带着人去了状元府。
美其名曰:收房。
实则:痛打落水狗。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林柔的哭声。
“晏郎,这可怎么办啊?”
“这么多东西,我们怎么搬得完啊?”
“而且……而且搬出去了,我们住哪儿啊?”
“难道真的要去住那种下等人住的大杂院吗?”
陆清晏的声音显得很烦躁。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还不是你要跟来的?当初若是你在老家守着,何至于此!”
哟。
这就开始互相埋怨了?
才刚开始呢。
我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家丁。
“怎么,还没收拾好?”
我环视了一圈乱糟糟的大厅。
陆清晏看到我,脸色一沉。
“不是说三天吗?这才第二天!”
“我是怕你们人手不够,特意带人来帮忙的。”
我微笑着挥了挥手。
“动手。”
家丁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只要是姜家出钱买的东西,统统搬走。
黄花梨的桌椅,搬走。
博古架上的古董,搬走。
就连挂在墙上的字画,也被摘了下来。
甚至连地上的波斯地毯,都被卷了起来。
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厅,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四面徒壁。
“住手!那是我的琴!”
林柔尖叫着扑向一个家丁,想要抢回一把古琴。
那是把名琴,叫“绿绮”,是我花重金买来送给陆清晏的。
结果被他转手送给了林柔,说是让她“陶冶情”。
我走过去,一把拦住林柔。
“你的?”
我冷笑。
“这琴背后刻着‘姜氏藏’三个字,你瞎了吗?”
“来人,带走。”
家丁毫不客气地抱着琴走了。
林柔跌坐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姜宁!你欺人太甚!”
陆清晏红着眼睛冲过来,想要打我。
还没靠近,就被我的侍卫一脚踹翻在地。
“陆大人,请自重。”
侍卫冷冷地说道。
陆清晏狼狈地趴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终于崩溃了。
“姜宁,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凡事留一线,后好相见。”
“你就不怕我后飞黄腾达了,报复你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只蝼蚁。
“飞黄腾达?”
“陆清晏,没了姜家,你拿什么飞黄腾达?”
“靠你那个只会哭的寡嫂吗?”
“还是靠你那篇言之无物的八股文?”
我蹲下身,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状元郎吗?”
“很快,你就会发现,你什么都不是。”
5
我并非虚言恐吓。
对于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最好的报复,就是收回所有的恩赐。
让他看清楚,他所谓的“才华”和“成就”,究竟有多少水分。
当天晚上,我就回了相府。
父亲正在书房练字。
看到我,他放下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