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三只碗,嘴唇微动,似乎想给出什么提示,但我的动作太快,他自己也蒙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快点啊,沈浪!是个爷们就爽快点!”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沈浪一咬牙,闭着眼睛,胡乱指了中间那一只,“就它了!”
我笑了笑,缓缓揭开左右两边的碗,都是空的。
然后,我揭开了中间那只。
碗底下,安安静静地躺着那一小块被掰下来的薯片。
“你输了。”我说。
沈浪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斗败的公鸡。
沈明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大概没想到,一向“傻乎乎”的我,玩起这种游戏来居然这么利落。
按照三局两胜的规矩,我已经先下一城。
“该你了,小叔子。”我把碗推到他面前。
沈浪的手有些发抖,他接过碗,学着我的样子也移动了一番。但他的动作笨拙而僵硬,薯片藏在哪只碗下,几乎是一目了然。他自以为隐蔽地在他藏了薯片的碗沿上用指甲划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一个多么拙劣的作弊手段。
沈明在一旁清了清嗓子,眼神朝着那只有印记的碗瞟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
这是在给我递信号。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听从他的“指挥”,主动跳进陷阱。
我装作接收到了他的信号,故意露出犹豫的神色。
“媳妇,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沈明还在一旁“鼓励”我。
我点点头,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伸出手,指向了那只有印记的碗旁边的……另一只。
“我选这个。”
沈明和沈浪的表情同时凝固了。
“陈雪,你再想想!”沈明急了。
“不用想了,就它。”我态度坚决。
沈浪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揭开我选的那只碗。
空的。
他又揭开另一只没被选的,也是空的。
最后,他满脸绝望地揭开了那只有指甲印的碗。
薯片赫然在目。
“承让了,小叔子。”我站起身,把桌子中央那个装满钱和金镯子的布包,以及那张写着“肥猪一头”的欠条,全都揽到自己面前。
“你……”沈明气得说不出话来。
婆婆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我大骂:“你这个扫把星!你是不是耍诈了!”
“妈,”我冷冷地看着她,“愿赌服输。刚刚可是您亲口说的,一家人,玩玩嘛。”
我把“玩玩嘛”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婆婆的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
周围的邻居们也开始窃窃私语,风向已经完全变了。
“陈雪可以啊,这脑子,转得快!”
“就是,沈家这两兄弟,平时看着挺精明,今天这是踢到铁板了?”
沈明听着这些议论,脸上辣的。他知道,今天要是就这么算了,他们兄弟俩以后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提高了音量:“等一下!刚刚只是热身,最后还有一局!”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这一局,我们不玩猜碗了。我们……赌人心。”
04
“赌人心?”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个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