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我按住他准备收回布包的手，“既然小叔子这么有诚意，彩头都摆上来了，哪有不玩的道理？”
所有人都愣住了。沈明更是疑惑地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我笑了笑，把那个装着金镯子和钱的布包推到桌子中央，“只是，这游戏规则，得改改。”
“你想怎么改？”沈明警惕地问。
“‘薯片扫雷’太小家子气了，”我伸出三手指，“我们玩三局两胜。不猜薯片，就猜空碗。一把定输赢，你敢吗？”
我这话一出，沈明和沈浪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小伎俩，无非就是在某只碗上做个记号，或者趁着大家不注意，由沈明用眼神给我暗示，告诉我哪只是“炸弹”。现在我提议直接猜空碗，而且是一把定输赢，节奏快得让他们本来不及做手脚。
“这……这不太好吧，太了。”沈明有些犹豫。
“怎么？不敢了？”我故意扬了扬眉毛，看向沈浪，“小叔子，你不是说要让我们一把赢回去吗？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怎么还退缩了？”
这话像是一剂猛药，瞬间点燃了周围人的情绪。
“对啊，沈浪，你嫂子都发话了！”
“一把定输赢，痛快！”
沈浪被架在火上烤，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求助地看向沈明，沈明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露怯。
“行！就听嫂子的！”沈明一咬牙，替他弟应了下来，“既然玩大的，那彩头也得跟上。我们这边，是这些年输的东西，外加……外加我弟结婚要用的五百块钱彩礼！”
他说着，从婆婆手里拿过一个存折，拍在桌子上。
“你那边呢？”他盯着我。
来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就用这套房子。”我平静地回答。
“陈雪！”我话音刚落，我婆婆就尖叫起来，“那是我的房子！你们凭什么拿来赌！”
“妈，”我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冰冷，“您别忘了，这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当初说好了，是我的婚前财产。”
婆婆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
沈明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脆，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窃喜，但很快又被他掩饰下去。他假意劝道：“媳妇，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打断他，“沈明，咱们村里人都看着呢。今天，要么我把输掉的东西连本带利赢回来，要么，我就净身出户，这房子归你弟弟。”
我的决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人知道，我本不是在赌气，我是在给自己，也给这段已经烂到骨子里的婚姻，下一个最终的判决。
我看见沈明偷偷对他弟弟比了个手势，那是我从没见过的暗号。
我心里冷笑，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03
第一局，我来坐庄。
我从碗柜里拿出三只一模一样的青瓷碗，在众人面前一一展示，确认没有任何记号。然后我把它们倒扣在桌面上，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地移动了一番。
“猜吧。”我停下来，看着沈浪。
沈浪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完全看不出任何门道，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