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王春梅的家。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的老太太。
我说明了来意。
王春梅听到我的问题,脸色立刻变了。
「我不认识什么周建国张琴。」
「什么大学生,我也不知道。」
她说着就要关门。
我用手挡住了门。
「王护士长,我求求您了。」
「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
「我养了那个孩子十八年,我只想知道真相。」
我的声音带着哀求。
王春梅看着我,眼神闪烁。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让我进了屋。
屋里很整洁。
她给我倒了杯水。
「你问吧。」
「十八年前,腊月初八前后,是不是有一个叫张琴的产妇住在VIP病房?」
王春梅点头。
「是。」
「是不是还有一个大学生模样的产妇,住在普通病房?」
她再次点头。
「那个大学生,后来怎么样了?」
王春梅沉默了。
她的手紧紧握着水杯。
「她……她难产死了。」
我心里一沉。
「那她的孩子呢?」
「孩子……孩子被她一个远房亲戚领走了。」
「什么亲戚?」
「我不知道,手续都是院里办的。」
王春梅的回答滴水不漏。
但我感觉她在撒谎。
她的眼神一直在躲闪。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泛黄的纸条。
「救那个女人。」
我把它推到王春梅面前。
「您认识这个字迹吗?」
王春梅看到纸条的瞬间,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水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这个……从哪来的?」
「就在被领走的孩子身上。」
我死死地盯着她。
「王护士长,那个大学生,是不是没有死?」
「被领走的,也不是她的孩子,对不对?」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春E梅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找对人了。
她就是当年的知情人。
甚至,可能就是那个写纸条的人。
我没有再她。
我站起来。
「王护士长,您好好想想。」
「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那个被换掉的孩子,现在也长大了。」
「她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离开了王春梅的家。
我没有直接走,而是躲在楼下的一个角落里观察。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王春梅匆匆忙忙地从楼里出来。
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我立刻拦了另一辆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出租车在城市里穿行,最后停在了一个高档别墅区门口。
周家。
王春梅是去找周建国和张琴。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当年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让司机在远处等着。
一个小时后,王春梅出来了。
她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不是她来时坐的出租车。
是周家的车。
我没有再跟上去。
我知道她要去哪里。
她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她隐藏了十八年的人。
那个需要被救的女人。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建军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