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真相。」
李建军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陈玉，这件事水很深。」
「周家不是普通人，你掺和进去，会有危险。」
「我不怕。」
我的语气很坚定。
他沉默了很久。
「查可以，但我的收费不便宜。」
「我知道。」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一共五万块钱。」
「是我准备给陈浩上大学用的。」
「现在，都给你。」
「不够的话，我再去工地搬砖，我再去打工，我一定凑齐。」
李建军看着那张卡，没有接。
他站起来，给我倒了杯水。
「钱，我不能全收。」
「你留着自己生活。」
「我收你一万，就当是成本费。」
「这个案子，我接了。」
「不为别的，就为我心里那点过不去的坎。」
我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这是这些天来，我感受到的第一点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李建军分头行动。
他利用以前在警局的关系，去查十八年前的人口失踪档案和医院的内部记录。
我则负责最笨的办法。
我去当年的那家医院。
市第一人民医院。
十八年过去，医院已经翻新扩建了好几倍。
当年的医生和护士，很多都退休或者调走了。
我每天都去医院的家属区和退休职工活动中心转悠。
拿着一张周建国和张琴年轻时的照片。
是我从网上搜到的。
我见人就问。
「您好，请问您认识照片上这两个人吗？」
「十八年前，他们在咱们医院生过孩子吗？」
大部分人都摇头。
或者用看骗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被保安赶了好几次。
但我没有放弃。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在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叫住了我。
「大姐，你这几天老在这问，到底要找谁啊？」
我把照片又拿了出来。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两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您仔细想想。」
保洁阿姨想了很久。
「我想起来了！十八年前，这个女的，是住在顶楼的VIP病房！」
「当时动静可大了，好多人来看她。」
「听说她生了个大胖小子。」
「不过……」
她话锋一转。
「好像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我记得，跟她差不多时间，还有一个产妇也生了，就住在普通病房。」
「那个产妇好像是个大学生，没见她家人来过。」
「后来……后来那个大学生好像就没消息了。」
「孩子呢？」我急切地问。
「孩子……我记不清了，好像说送人了吧。」
一个大学生，独自生产，孩子送人。
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串联了起来。
「那个大学生叫什么，您还记得吗？」
「这我哪记得住啊。」
保洁阿姨摇摇头。
「不过，我记得当时负责她们那个楼层的护士长。」
「姓王，叫王春梅。」
「她现在应该退休了，就住在家属院三号楼。」
我拿到了一个关键的名字。
王春梅。
4.
我立刻赶往家属院三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