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阳光，精致的茶点，悠闲的午后。
我妈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脸上是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我微微皱眉。
是爷爷。
我看了我妈一眼，她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小晨啊……”
电话那头，传来爷爷无比苍老和虚弱的声音。
“爷爷……病了，在医院。”
“医生说……很严重，可能……可能不行了。”
“你……你能不能让你爸，来见我最后一面？”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垂死的无力感。
我心里咯噔一下。
爷爷病危了？
虽然我对他没什么好感，但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在哪个医院？”我下意识地问。
“市……市第一人民医院，高级病房，302……”
他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看向我妈。
“妈，爷爷他……好像病危了。”
我妈的脸色也变了，眼神里闪过一点担忧和不忍。
“你爸知道吗？”
“我……我还没告诉他。”
我妈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爷爷。你还是告诉你爸一声吧，去不去，让他自己决定。”
我点了点头，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我爸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
“我知道了。”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在家陪着你妈，哪里都不要去。”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
市第一人民医院，高级病房。
病床上，周正德面色灰败地躺着，鼻子里着氧气管，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
一群周家的亲戚，围在病床边，一个个愁云惨雾，唉声叹气。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我爸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黑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
看到我爸出现，所有亲戚的眼睛都亮了。
他们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远山！你可算来了！”
“二哥，你快看看爸，他快不行了！”
“远山啊，爸他一直在念叨你，就想见你最后一面啊！”
他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一个个演技精湛，声泪俱下。
我爸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病床上的周正德身上。
周正德也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转向我爸，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我爸一步步走到病床前。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屏息凝神地看着他。
他们都在等。
等着上演一出父子情深，浪子回头的戏码。
等着我爸心软，然后出手拯救整个周家。
我爸看着病床上的老人，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演得不错。”
三个字，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错愕和不解的表情。
“远山，你……你说什么？”大伯周远海结结巴巴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