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冷淡。
“周晨啊,那个……你现在在哪儿呢?有时间吗?哥想请你吃个饭。”周浩的语气,前所未有的热情,带着一点讨好。
我愣了一下。
请我吃饭?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没时间。”我直接拒绝。
“别啊,晨晨!”他急了,连称呼都变了,“就是随便吃个饭,聊聊天。你二叔,也就是你爸,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家里人都快急死了。”
“哦?急什么?”我明知故问。
“就是……就是姑姑和姑父的事啊。”周浩的声音压得很低,“晨晨,我知道,昨天寿宴上的事,是姑姑不对。我们都批评她了。但大家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啊。”
“你能不能跟你爸说说,让他高抬贵手,放姑姑一马?她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我听着他这番话,只觉得一阵恶心。
昨天,周琴打我妈的时候,他周浩就坐在不远的那一桌。
他看到了,但他假装没看到,低头玩着手机。
现在,他倒跑来跟我讲“一家人”了?
“放她一马?”我冷笑一声,“她当初扇我妈耳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我妈一马?”
“你,还有你们所有人,眼睁睁看着我妈受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周浩,我告诉你,晚了。”
“我爸说了,从今往后,我们跟你们,不再是亲戚。”
我的话,让电话那头的周浩彻底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晨晨,算哥求你了行不行?这次的事情,真的闹得很大。姑父的公司也受影响了,几个都被叫停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家也要完了!”
原来,这才是他打电话的真正目的。
孙卫国出事,连带着他们这些靠着裙带关系拿到的人,也受到了牵连。
他们不是来道歉的,他们是来求救的。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我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并拉黑。
放下手机,我心里的那一点不安,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王管家看着我,赞许地点了点头。
“小少爷,您做得对。”
“对付豺狼,任何心软,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09
接下来的几天,我爸的手机彻底成了周家人的热线电话。
但他一个都没接。
所有陌生的,或者熟悉的号码,一概拉黑。
周家的人找不到我爸,就把目标对准了我。
堂哥周浩,堂姐周敏,二叔三婶……
那些在我记忆里,几乎没给过我好脸色的亲戚,一个个都换上了谄媚的嘴脸,变着法地想从我这里套取我爸的消息。
他们有的打感情牌,追忆小时候的“深厚情谊”。
有的打利益牌,许诺只要我爸肯帮忙,以后给我多少多少好处。
还有的,开始在电话里哭天抢地,卖惨博同情。
我按照我爸的指示,一概不理,全部拉黑。
他们好似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嗡嗡作响,令人厌烦。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套不管用了。
于是,他们开始转变策略。
这天中午,我和我妈正在花园里喝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