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赶过来，秦安指着李氏，说李氏掐他。
柳氏当场就让人把李氏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发卖了。
第二个，是一个叫小翠的丫鬟。
负责给秦安喂饭。
有一天，小翠给秦安喂的粥烫了点，秦安当场把碗打翻，整碗粥泼在了小翠脸上。
小翠的脸被烫得不成样子。
秦安却哭着说是小翠自己没端稳。
柳氏心疼儿子，又把小翠赶了出去。
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件都是小事。
每一次，秦安都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都有一个下人因此倒霉。
我一页一页翻下去，手越来越凉。
这不是巧合。
这是蓄意的，一次又一次的清除。
他在清除那些可能发现他真面目的人。
府里有一条老军犬，叫黑风。
是我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救过我的命。
它很老了，牙都快掉光了。
它对府里所有人都很温顺，包括刚来的下人。
唯独见了秦安，它会全身的毛都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以前，我以为是黑风老了，脾气怪。
现在我明白了。
野兽的直觉，比人更准。
它闻到了危险。
我合上册子，对管家说。
“把黑风牵到我的院子里来，以后由我亲自养着。”
“不许任何人靠近，尤其是小少爷。”
管家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
“是，将军。”
我必须保护好黑风。
它可能是唯一能指证那个怪物的，“活口”。
傍晚，我去院子里看黑风。
它趴在我的脚边，安静地打着盹。
我听见有脚步声。
是秦安。
他手里拿着一块肉。
看见我，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爷爷，我给黑风送吃的。”
黑风听见他的声音，猛地站起来，对着他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秦安站住脚，不敢再往前。
他的眼神，越过黑风，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天真。
有冷意，和试探。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安儿，告诉爷爷。”
“这肉，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他举起手里的肉，笑得更甜了。
“厨房啊，张大娘给我的。”
我拿过那块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不属于肉的味道。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祖孙俩，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笑了。
“好孩子，真乖。”
我站起身，把肉扔到远处的花丛里。
“黑风老了，吃不动肉了。”
“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屋。
我能感觉到，他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直钉在我的背上。
我知道。
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摊牌的子，不远了。
04
我回到书房，将那块肉用油纸包好。
我没有声张。
这件事，府里的人都不能信。
尤其是柳氏，她要是知道了，只会觉得我在诬陷她的宝贝儿子。
我换上一身便服，从后门悄悄出了府。
京城里，我还有几个能用的人。
都是当年跟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
我去了城西的一家小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