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很柔。
但是，他的脸上，挂着一种很奇怪的笑容。
一种满足的，享受的笑容。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只猫，是老妻最喜欢的宠物，养了十几年了。
今天下午，还好好的。
我死死攥住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我看着秦安哼着歌，看着那只老猫在他面前慢慢死去。
直到老猫彻底不动了。
秦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看了一眼死去的猫，眼神就像在看一块石头。
然后，他转身，准备回房。
一抬头，他看见了我。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惊恐和委屈。
他的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
“哇”的一声，他大哭起来。
“爷爷，猫猫，猫猫它睡着了，不动了。”
他一边哭，一边向我跑来，抱住我的腿。
“爷爷，我怕。”
他的表演，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会被他骗过去。
我低头看着他。
看着这张挂着泪珠、无比可怜的小脸。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是我的孙子。
这是一个披着我孙子皮的怪物。
03
第二天一大早，老妻的哭声就把整个府里的人都吵醒了。
“我的，谁这么狠心啊。”
她抱着那只已经僵硬的老猫，哭得撕心裂肺。
柳氏和秦勇在一旁劝着。
秦安躲在柳氏身后，伸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害怕和同情。
我走过去。
“别哭了，找个地方埋了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老妻抬起头，红着眼睛看我。
“老头子，你查查，到底是谁的。”
“一定要把这个畜生找出来。”
我没说话，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秦安身上。
秦安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
他把脑袋往柳氏身后缩了缩。
柳氏立刻察觉到了，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安儿别怕，没事的。”
她抬起头，不满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么大声，吓到孩子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书房。
我知道，跟他们说实话，没用。
他们不会信。
他们只会觉得我疯了，竟然怀疑一个三岁的孩子。
这件事，只能我自己来。
我叫来管家。
“去查一下，这两年府里离开的下人，都是因为什么走的。”
“尤其是那些伺候过小少爷的。”
管家虽然疑惑，但还是领命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书房，看着墙上挂着的那把先帝御赐的宝剑。
剑鞘上盘着一条龙，闪着寒光。
这把剑，我挂在这里三十年了。
我曾用它保家卫国。
现在，或许要用它来清理门户。
下午，管家回来了。
他拿来一个册子，脸色很难看。
“将军，查到了。”
“这两年，因为‘意外’被发卖或者赶出府的老人，有七个。”
“都曾经在小少ಯೇ身边伺候过。”
我接过册子，翻开。
第一个，是秦安的妈，李氏。
做事一向稳妥。
有一天，她抱着秦安在花园里，秦安突然大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