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锦吸入毒气,造成多器官渐进性损伤,她如同植物人一般,毫无意识地躺了六个月才渐渐清醒,只是依旧无法活动。
这段时间里,杨雪全程亲自照顾赵云锦,杨雪每天都会过来照料她,晚上还守在床边陪护,跟赵云锦讲些趣事。
赵云锦醒来后,她担心赵云锦出现应激障碍,始终不敢提及任何和工作相关的事。
就这样过了两年,杨雪整整照顾了她两年,赵云锦才慢慢恢复活动能力。
赵云锦趴在马桶边,忍不住抽泣起来。坐在一旁凳子上的男人双腿交叠,点燃了一香烟,打火机清脆的滑动声,惊醒了赵云锦。
她疲惫地睁开眼睛,胃里又胀又空,灼烧感格外强烈。
她抬眼望去,模样宛若一幅破碎的精美画卷,她看到男人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黑色睡袍松松垮垮,口敞开着,上面留着清晰的抓痕。
她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却也清楚,女人只有在被折腾到极致时,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男人深邃的眼眸低垂,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又不敢暴露太多情绪的样子,觉的她倒是不娇气,换做寻常女人经历这些,早已经崩溃了,而她只是安静地睁开疲惫的双眼,一言不发,眼下的乌青,也印证了她本没睡好。
“为什么哭?”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赵云锦换了个姿势,趴在马桶上的胳膊已经麻了,她坐在地上,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平稳。
“委屈。”
“委屈?”郑坤雄挑了挑眉。
“我不想接受这几天发生的事,却又不得不接受,身不由己的往前走,这种感觉糟透了。”
话音刚落,泪水便滴落在瓷砖上,她说的都是实话,自己曾经设想过可能遭遇的种种,可和真实经历比起来,终究还是不一样。
郑坤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早上他推开身边的女人晨炮邀请,过来看看她有没有死,已经算是破例了。
眼前这个女人,无论是什么身份,如今都没有翻身的可能了。他弹了弹烟灰,问道:“Tong在哪里?”
“老、老挝。”赵云锦声音虚弱,“如果你找起来很困难,能不能别怪我,我真的是去澳门时无意间听到的。”
说这话时,郑坤雄能看到她紧咬着唇瓣,努力压抑着那可能会让男人厌烦的哭声。
“我只是想……活得轻松一点。”赵云锦声音有些颤抖,
这句话,让郑坤雄心里微微一动,他当年也过着水深火热的子,也曾想要安稳的子,只是上天从未给他这种机会,父亲一死,二叔想要夺权,碍于有他这个儿子在,凡事名不正言不顺。
二叔直接给郑坤雄塞进委内瑞拉猎人学校里面,那地方本不是训练营,是实打实的生死炼狱,签了生死状才能进。
郑坤雄不是现役军人,二叔给他疏通关系塞进去的。
二叔跟教官达成交易,不主动动手他,但全程往死里整,把他分配到最危险的训练组和任务当中。
他在酷似实战训练中“意外死亡”,
这样对外能说成历练牺牲,老爷子那边也挑不出错。
本该 4-6 月结束的训练,硬是被二叔的关系拉长到一年。
郑坤雄忍受非人的生理考验,被扔进泥沼,污水里完成训练,生吃昆虫、喝脏水,加上苛扣食物让他后来慢慢觉得食生物并没有那么恐惧,不仅如此他还要扛电击,催泪瓦斯,练对疼痛的耐受度,伤口感染也只能硬扛。
每天二十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无数从身边呼啸而过,每次都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二叔最一开始觉得他撑不过去多久,没想到这孩崽子在一次又一次任务中,凭借着比其他人更加残忍的手段活了下来,甚至教官都感受到他或许真是个好苗子。
才十六岁,伐果断不说,毅力也是顶尖的存在。
慢慢的教官开始给郑坤雄偷偷开了绿灯,让他有医疗用品和食物。
郑坤雄收起思绪。
现在即便知道了Tong的位置,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的,对方好歹是个大哥,总归有藏身的地方。但确定了位置,至少能先把他困在老挝,只要Tong离开老挝,他就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若是不离开,瓮中捉鳖也只是早晚的事。
郑坤雄没有说话,默默抽完了这支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穿着套房的一次性拖鞋碾灭,随后转身走出了浴室。
郑坤雄走到客厅,艾拉也穿着蕾丝睡衣走了过来,指尖撩拨着秀发,笑着问道:“还以为你想中途换口味呢。”
郑坤雄哼了下,艾拉知道他有正事要谈,便上前帮他整理衣物。郑坤雄喜欢穿衬衫,却从不系领带,即便一件普通的白衬衫,被他穿在身上,也透着一股痞气。
郑坤雄洗漱完毕后,大步走了出去。
艾拉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面喝了口,随后看向赵云锦的卧室,按道理也不算早了,她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抬脚走了过去。
艾拉推开卧室的门,瞬间闻到浓重的酒精味,嫌弃之余,不由得挑了挑眉,雄哥竟然能忍受别人宿醉的味道。
此刻的赵云锦已经爬上床,试图好好休息一下,她看到赵云锦惨白的脸庞,慢慢坐在边缘。
床榻微微下陷的动静,让赵云锦警惕地睁开了眼睛。艾拉立刻解释道:“我没有恶意,只是过来看看你。”
她实在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雄哥一大早扔下她,特意过来瞧一眼。
赵云锦呼吸沉重,身体难受至极,捏了捏眉心。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艾拉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赵云锦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没有丝毫饥饿感,却也清楚,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补充营养。
没过多久,艾拉端着一碗海鲜粥走了进来,她在客厅看了菜单,没找到什么适合宿醉的人吃的东西,只有这份海鲜粥看着还不错。她拿着汤匙,将粥放在床头柜上,碗身碰到柜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吧。”
赵云锦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有些明白,为什么对方为什么对她散发善意。
也害怕是郑坤雄安排的。
艾拉笑着说:“小姐,你脸色这么苍白,还摆着一张冷脸,看着有点吓人,吃点吧,不然胃口会难受的。”
赵云锦需要补充能量。
于是小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我本来也不是真心帮忙。”
赵云锦拿起粥碗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艾拉,艾拉脸上没有丝毫要使坏的样子,反而格外温柔。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赵云锦问道。
“我只是好奇,你是雄哥的新女人吗?”
赵云锦缓缓摇了摇头。
“那可就不对了,雄哥身边,不会出现和他无关的女人,就算现在不是,很快也会是了。”
赵云锦用汤匙喝了一口粥,听到这话,猛地呛到,忍不住咳嗽起来。
缓了片刻她问:“如果……你真觉得我会成为郑先生的女人,为什么还要过来照顾我?”
艾拉坐在床边,看着赵云锦姣好的面容,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过来跟你宣示主权?”
“不、不是。”
“雄哥身边,从来都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不懂事的,早就被处理掉了。我要是不懂事,也不可能留在雄哥身边这么久。”
赵云锦捕捉到了艾拉语气里的伤感。
“况且雄哥出手大方,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给自己买个包。好在雄哥心里,从来没有真正偏爱过哪个女人,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都差不多。”
赵云锦倒也见怪不怪。
以前也跟杨雪聊过很多人的八卦,稍微有点实力的老板,身边都有不少情人,更别说郑坤雄这样的男人了,更是流连于花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