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讪笑一声,唇依旧贴着她的脖颈,这时候,倒是想起他这个老公来了。
他是该喜,还是该怒。
男人一寸一寸的贴着她的耳垂,带着恶作剧一般,突然压着声音。
“你挺会玩儿。”
不知道是不是姜枝意的错觉。
她觉得眼前的人,说话声音,像极了商时勗。
“你到底是谁?”
刚准备挣脱开他压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可男人却率先一步,关了她身侧的灯。
一瞬间,眼前陷入黑暗。
姜枝意依稀只看到了面前男人的轮廓,高大挺拔的身影。
光线吝啬,几乎看不清楚他的五官,整个人几乎被夜色晕成模糊的阴影,周身的气息冷冽的过分。
她感觉到男人突然靠过来。
喷薄着那滚烫的气息,顿时扰乱了姜枝意的思绪。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商时勗。
她下意识地要离开,可是被男人压着肩膀,“你不会以为,一次就够了?”
“你想怎么样?”
他这是还打算来?
那抹黑影就这么靠近,姜枝意攥着拳头打他,可是他着的膛很硬。
尤其是,男人身上的温度,格外烫。
她咬了咬唇,下意识的扬起手,朝着她感觉的位置,迅速的打了过去。
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两个人都愣了几秒。
是姜枝意率先反应过来的。
“是你先耍流氓的。”
“呵。”男人冷哼了一声,似乎像是听到了好笑的词,“所以,还是我活该了?”
“本来你……”
男人温热的手指落在她的下颚上,眼底的眸光晦暗,他就这么俯下身,准确精准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唇瓣带着灼热的温度。
姜枝意浑身轻颤,白皙的脸颊上透着一层粉。
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可是被他强势的按住了腰,动弹不得。
门口人来人往。
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情急之下,她想张嘴咬他。
可无疑,只是给了他机会,让他吻得更凶了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松开了她,他压着她的唇,嗓音低哑,“这才是耍流氓。”
姜枝意的脸色绯红,身体颤栗着,良久才吐出三个字。
“你。”
话音刚落,拳击场休息区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我是来送……”
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件叠得整齐的外套,目光落在纠缠的两人身上,顿时声音戛然而止。
姜枝意见状,急忙把他推开,跑了出去。
走廊上的灯光晃得她眼睛发花,直到跑出拳击场的大门,被深夜的冷风一吹,那股烧得慌的热意才稍稍褪了些。
可唇上那点被辗转厮磨的痛感越发的清晰。
一想到刚才那个男人……
她就又气又窘。
下意识地抬手,带着几分嫌弃地反复擦拭着嘴唇,仿佛这样就能抹去他留下的气息。
可是,越擦,那抹气息,就越是挥之不去。
晚风卷着拳击场附近的喧嚣掠过。
她气呼呼的正准备转身打车,目光忽然被不远处巷口的动吸引。
昏黄的路灯下,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年轻男孩推搡,男孩低着头,双手紧紧护着怀里的包,身形看着有些单薄。
姜枝意眉头一皱,走近了些才看清。
那不就是刚才在包厢里的那个对着她为所欲为的男大学生。
但此刻的他额角沾了灰,外套被扯得歪歪扭扭,脸上满是慌乱,正低声哀求着。
“再给我几天,我一定凑够钱……”
“凑钱?这话你都说多少回了!今天再拿不出钱,就卸你一条胳膊抵债!”
领头的男人恶狠狠地踹了踹旁边的墙,语气凶悍。
姜枝意见状,眉头一紧,她快步上前挡在男孩身前,沉声道,“你们什么?”
那些人见突然冒出个女人,愣了愣,又打量着姜枝意的穿着,一时没敢贸然动手。
“小妞,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他可是欠了我们一百万,我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追债呢。”
一百万?
闻言,姜枝意的眸子一沉。
“你欠他们钱了?”她回头问他。
“姐姐,我……没欠他们这么多,我就跟他们借了十万块。前阵子我妈在重症监护室,急需钱做手术,我实在没办法才借的,但我不知道是,才几天就翻了这么多……”
“怎么?你自己签了字,现在不认了?你这臭小子,早知道我就不该同情你……”为首的男人一听,一把走上前去,想要拽住他的衣服,被姜枝意拦下。
“刚才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过来,有什么事,你们可以等警察来了再说。”
“大哥,警察来了,我们落不到什么好处,先走吧,总有机会在逮着这小子。”
,在苏城是犯法的。
严重的更是要吃官司。
为了十万块钱,吃官司,自然是不划算的。
“你……给我等着!”
为首的男人骂骂咧咧地放了句狠话,终究是不甘心地走了。
“姐姐,谢谢。”
姜枝意抬眸看他,想起刚才在休息区的遭遇。
她刚才笃定包厢里的人是他,可此刻站在身边,才发现这男孩比记忆中那个身影矮了不止一点,身形也更单薄,连声音的质感都截然不同。
那个人……更凶。
不像他。
而且,时间也对不上。
“你是在拳击馆打工?我刚才好像在里面看到你了。”
“姐姐,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没去过那。”
闻言,姜枝意皱紧了眉头,她迟疑了几秒,开口问。
“那晚,你有看到是谁带我从会所离开的?”
“姐姐,那不是你的朋友吗?那天我把你扶到会所门口的时候,他就来了,他穿的衣服挺贵的,而且……”男孩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又补充了一句,“姐姐,你不认识他吗?”
姜枝意眸子沉沉。
她之前就听说过,不少人会在酒吧各种地方捡尸。
所以……这人冒充了她朋友,把她带走的?
那后来……
“姐姐?”
姜枝意收回思绪。
“没事,把你的手机拿出来。”
男孩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乖乖的拿出手机。
姜枝意点开他的微信收款码,扫了一笔钱过去。
男孩拿到手机一看,发现竟然给了他五十万。
“姐姐,这钱我不能要……”
“拿着吧,就当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可是姐姐……这钱太多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你……”男孩子拿着手机,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
“不是借你的,不用你还。”她勾了勾唇角,笑意里带着点自嘲,“希望你妈妈早康复。”
钱不是她的,是每个月,商家给她的零花钱,姜枝意没花过一分,但这段时间,她想通了。
反正不花,也是给金丝雀花。
况且,商家也不缺钱。
就当是帮商时勗积累福德了。
晚风一吹,脖子里空荡荡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才发现,自己经常挂在脖子上的戒指不见了!
她瞬间慌了神。
之前因为戴戒指工作不方便,她特意找了条细链把戒指串起来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
想来想去,多半是刚才在包厢里挣扎时扯断了,落在了那里。
戒指是她和商时勗的婚戒,很贵。
而且,每月月初回商家的时候,必须要戴。
她急匆匆的朝着拳击场跑去,可原本的包厢里的那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她向服务员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对方已经走了。
“那位先生走的时候说,如果您回来找,让我把这个给你,他说东西贵重,让你直接联系他,他还说……他过阵子就要出国,希望您尽快联系。”
服务员递了一张名片给她,姜枝意看着那上面的号码,急忙拨了过去。
很快,一道低沉的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