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茶道对决打脸绿茶
——赵小姐，您这泡茶手法，是跟《还珠格格》里皇后娘娘学的吧？看着就像要赐我一丈红。
宴会进行到一半，转场到了酒店的空中花园茶歇区。
陆振宏显然是传统艺术的爱好者，特意请了专业的茶艺师现场表演，还搬来了全套的紫砂茶具和珍贵茶叶。
赵倩倩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到茶艺表演区，声音甜得发腻：“陆伯伯，我最近刚学了点茶艺，能让我试试吗？正好也给晚舟姐姐展示一下，毕竟……她刚进陆家，这些传统礼仪还是要学的嘛。”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
表面是客气，实则在说林晚舟不懂规矩，需要“学”。
陆振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倒是旁边几个贵妇小声议论：
“赵小姐可是专门去本学过茶道的……”
“听说她一套茶具就值几十万……”
“林晚舟这下要出丑了……”
陆沉洲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林晚舟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好啊。”她微笑道，“正好我也想向赵小姐请教请教。”
她走到茶桌前，示意茶艺师让开位置。
赵倩倩挑眉：“晚舟姐姐也会茶道？”
“略懂。”林晚舟在茶席前跪坐下来，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我母亲教过我一些。”
赵倩倩心里冷笑——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能懂什么茶道？八成是装模作样。
她也坐下来，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套茶具——纯银的茶壶，镶着碎钻，闪得人眼瞎。
“这是我特意从京都带回来的。”她得意道，“大师手工制作，全球限量三套。”
林晚舟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从茶席上拿起一个最普通的紫砂壶——陆家准备的，虽然也是名家作品，但比起赵倩倩那套“镶钻银壶”，显得朴素得多。
“我们就用这个吧。”她说。
赵倩倩嘴角一勾：“那多没意思。晚舟姐姐，不如我们比试比试？看谁泡的茶更好？”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晚舟抬眼看向陆沉洲，后者对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写满了“我相信你”。
她又看向陆振宏。
陆振宏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比试可以。我当裁判。”
赵倩倩眼睛一亮——陆振宏当裁判，她赢定了！谁不知道陆振宏最看重传统礼仪？
“那就请陆伯伯出题。”她说。
陆振宏想了想：“就泡‘雾里青’吧。这是我妻子生前最喜欢的茶。”
赵倩倩脸色微变。
雾里青？她没听说过啊！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硬着头皮说：“好……好的。”
林晚舟却笑了：“雾里青？巧了，我母亲也最爱这个茶。”
她开始准备。
先是温壶——用热水浇在紫砂壶内外，动作轻柔而流畅。
然后是置茶——她用茶匙取茶叶，不是随意舀一勺，而是先用目测，再用指尖轻捻，最后才放入壶中。
“三克。”她轻声说，“雾里青性子淡，多了会苦，少了没味。”
赵倩倩看得一愣一愣的，也学着她的样子温壶置茶，但动作生硬，银壶在她手里叮当作响，像在敲铁锅。
接下来是冲泡。
林晚舟提起热水壶，手腕悬空，让水流从高处落下，击打在茶叶上。
这叫“凤凰三点头”——手臂三次起伏，水流三次冲击，让茶叶充分舒展。
她做得行云流水，水柱细而不断，声音清脆悦耳。
赵倩倩也想学，结果手一抖，热水直接浇在了茶壶外，溅了一桌子。
“啊！”她惊呼一声，差点烫到手。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
赵倩倩脸涨得通红，咬着牙继续。
冲泡完毕，是分茶。
林晚舟端起茶壶，手腕轻转，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落入每个茶杯中，七分满，不多不少。
茶汤清澈透亮，泛着淡淡的青绿色。
她端起第一杯，双手奉给陆振宏：“父亲，请用。”
陆振宏接过，先观色，再闻香，最后轻啜一口。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味道……”
“和我婆婆泡的一样，对吗？”林晚舟微笑，“她说，雾里青的诀窍，在于水温——不能是刚烧开的沸水，要等它凉到八十五度。还有冲泡时间——第一泡三十秒，第二泡一分钟，第三泡两分钟。”
她看向赵倩倩：“赵小姐，您用的是刚烧开的水吧？所以茶汤发黄，味道发苦。”
赵倩倩低头看自己的茶——果然，茶汤颜色深黄，闻起来有股焦味。
她不甘心，也端起一杯给陆振宏：“陆伯伯，您也尝尝我的……”
陆振宏看了一眼，没接：“茶汤浑浊，香气不纯。赵小姐，您还是先好好学学基本功吧。”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
赵倩倩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周围人议论纷纷：
“林晚舟居然真懂茶道……”
“那手法，没十几年练不出来吧……”
“赵倩倩这次丢人丢大了……”
赵倩倩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指着林晚舟：“你……你是不是作弊了？你肯定提前知道陆伯伯要出什么题！”
林晚舟还没说话，刚才那位旗袍女士——沈清容的师妹，姓陈，大家都叫她陈姨——走了过来。
“赵小姐这话就不对了。”陈姨淡淡道，“雾里青是青城山的特产，市面上本买不到。晚舟能泡出这个味道，只有一个可能——她真的学过，而且教她的人，就是清容师姐本人。”
她看向林晚舟，眼神温和：“孩子，你母亲……是不是教过你这个？”
林晚舟点头：“我母亲说，这茶是‘师门茶’，只有沈家弟子才会泡。”
她顿了顿，看向陆振宏：“婆婆当年……教过您吗？”
陆振宏眼神复杂：“教过。但我没学会。她说我‘心不静’，泡不出这茶的味道。”
他看向林晚舟泡的茶，又喝了一口，喃喃道：“确实……和她泡的一模一样。”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林晚舟不是装模作样。
她是真传。
赵倩倩彻底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狠狠瞪了林晚舟一眼，转身跑了。
茶席前，只剩下林晚舟和陆振宏。
“晚舟，”陆振宏放下茶杯，“你母亲……还教了你什么？”
林晚舟想了想：“还有很多。茶道、香道、花道……她说，这些都是修身养性的方法，不是用来炫耀的技艺。”
“她说得对。”陆振宏点头，“可惜……很多人都忘了。”
他站起身，对林晚舟说：“你跟我来一下。”
林晚舟看向陆沉洲，后者对她点了点头。
她跟着陆振宏走到花园的僻静处。
陆振宏背对着她，看着远处的夜景，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说：“清容生前，最喜欢在这里看夜景。她说，站在高处，才能看清很多事情。”
他转过身，看着林晚舟：“就像今天，你站在茶席前，才能看清谁是真懂，谁是假懂。”
林晚舟轻声说：“父亲过奖了。”
“不是过奖。”陆振宏摇头，“你是真本事。我今天……很欣慰。”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林晚舟。
是一个小锦囊，深蓝色的缎面，绣着一枚弯月。
“这是清容留给我的。”他说，“她说，如果有一天，我认可了沉洲选择的人，就把这个交给她。”
林晚舟接过锦囊，打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沈清容娟秀的字迹：
「给未来的儿媳：
茶道在心，不在技。
婚姻在情，不在势。
月有圆缺，人有离合。
但若真心相待，便能长相守。
——清容」
林晚舟眼眶一热。
她仿佛能看见，多年前，沈清容坐在这里，写下这段话时的温柔模样。
“清容走得太早了。”陆振宏声音有些哑，“如果她在，一定会很喜欢你。”
他看向林晚舟：“所以，替我好好照顾沉洲。那孩子……心里苦了太久。”
林晚舟握紧锦囊，认真点头：“我会的。”
陆振宏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林晚舟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锦囊，心里五味杂陈。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陆沉洲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什么他需要“表演”。
为什么他不敢表露真实情感。
因为他的童年，充满了失去和遗憾。
而她，是那个被“预言”会出现，来治愈他的人。
——这责任，太重了。
——但她愿意承担。
因为她已经……爱上他了。
回到宴会厅，陆沉洲立刻迎上来：“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林晚舟把锦囊给他看。
陆沉洲看完纸条，眼圈也红了。
“我妈……”他声音哽咽，“她真的……什么都想到了。”
林晚舟握住他的手：“我们会好好的。不辜负她的期望。”
陆沉洲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周叙白神色慌张地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出事了。”
“怎么了？”
“赵倩倩她爸，赵总，刚才接到个电话，脸色大变，提前离席了。”周叙白说，“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他们家公司出问题了。”
陆沉洲皱眉：“什么问题？”
“好像是……风水问题？”周叙白表情古怪，“赵总最近新搬了办公楼，结果搬进去后，公司接连出事——财务总监携款潜逃，核心被抢，股价暴跌……他请了个风水大师去看，大师说，办公楼被人布了‘泄财局’。”
林晚舟心里一动。
泄财局？
她想起前几天，陆沉洲公司也遇到过类似问题……
“那个大师，”她问，“有没有说怎么破解？”
周叙白摇头：“没说。只说布局的人道行很深，他解不了。”
正说着，赵总突然又折返回来，直接冲到陆沉洲面前，脸色铁青：
“陆沉洲！是不是你的？！”
全场哗然。
陆沉洲面不改色：“赵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还装！”赵总气得浑身发抖，“那个风水大师说了，泄财局的布局手法，和三个月前你公司遇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当时是你找人破的局，现在转头就用在我身上？！”
他指着林晚舟：“还有她！听说她会风水？是不是她帮你布的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晚舟身上。
林晚舟心里冷笑。
——贼喊捉贼？
——还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不慌不忙地开口：“赵总，您说泄财局的布局手法，和陆总公司之前遇到的一样？”
“对！”
“那您知道，是谁在陆总公司布的局吗？”
赵总一愣：“我……我怎么知道！”
“我知道。”林晚舟微笑道，“是您公司的部副总监，李经理。他收了别人的钱，在陆总公司布了局。这事，陆总已经查清楚了，证据都在。”
她看向周叙白。
周叙白立刻拿出平板，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李经理的银行流水，显示三个月前有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来自……赵氏集团的关联账户。”
赵总脸色大变：“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查查就知道了。”陆沉洲冷冷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现在应该已经到李经理家了。”
话音刚落，赵总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瞬间惨白。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连周围人都能听见：
“老板！李经理被抓了！他全招了！说是……是您指使他在陆氏布风水局的！”
全场死寂。
赵总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他瞪着陆沉洲，又瞪着林晚舟，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指着林晚舟：
“是你……是你设的局！你故意让我女儿出丑，激怒我，然后……”
“然后什么？”林晚舟打断他，“然后等着您来质问我，好让我有机会揭穿真相？”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清冷：
“赵总，您错了。我从没想过要害谁。但害人者，终将害己。您用风水局害陆氏，现在自家公司也遭了同样的局，这叫……。”
赵总倒退两步，面如死灰。
陆振宏这时走过来，沉声道：“赵总，今天是我陆家的庆典。您要闹事，请出去闹。”
赵总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捡起手机，灰溜溜地走了。
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陆总英明！”
“林小姐厉害！”
“赵家活该！”
陆沉洲看向林晚舟，眼神里满是骄傲。
林晚舟对他笑了笑，然后转向众人，朗声道：
“各位，风水玄学，本是用来趋吉避凶、修身养性的学问。若用来害人，终究会反噬自身。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众人纷纷点头。
陈姨走过来，握住林晚舟的手：“孩子，你说得对。清容师姐当年也常说，玄学是用来助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但你要小心。赵家不会善罢甘休。而且……青城山那边，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
林晚舟心里一紧：“陈姨，您知道什么？”
陈姨摇头：“我知道的不多。但清容师姐出事前，曾跟我说过，青城山有人在收集‘月相血脉’。你和沉洲……都是目标。”
她拍了拍林晚舟的手：“十五天后，你们去青城山，一定要小心。”
说完，她也告辞离开了。
宴会继续，但林晚舟心里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
陆沉洲看出她的不安，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林晚舟点头，但心里的不安，并未消散。
她总觉得，今晚的一切——从赵倩倩挑衅，到茶道对决，到赵总闹事——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
是为了试探她的实力？
还是为了……把她推到台前？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十五天后的青城山之行，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
宴会结束后，回到云顶苑。
林晚舟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陆沉洲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维护我。”陆沉洲说，“也谢谢你……让我爸认可了你。”
林晚舟笑了笑，没说话。
她拿出手机，给姜小鱼发消息：「帮我查一下赵氏集团最近的情况，特别是……他们公司是不是真的被人布了风水局？」
几分钟后，姜小鱼回复：「查了。是真的。而且布局手法……跟之前害陆总的那个一模一样。舟舟，你说会不会是……同一个人的？」
林晚舟心里一沉。
同一个人？
那这个人，既害过陆沉洲，现在又害赵家……
——是在搅浑水？
——还是在……清除障碍？
她正想着，陆沉洲的手机响了。
是周叙白。
“老板，查到了。”周叙白声音严肃，“赵家那个泄财局，布置时间是在……一周前。正好是您和夫人签署新协议的那天。”
陆沉洲眼神一冷：“具体时间？”
“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周叙白说，“那个时间段，赵总的办公楼监控……全部失灵了。”
林晚舟和陆沉洲对视一眼。
下午三点到五点。
正是他们在书房签协议的时间。
——有人在监视他们？
——还是在……警告他们？
陆沉洲挂掉电话，脸色阴沉。
“看来，”他缓缓道，“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安稳稳地过子。”
林晚舟握住他的手：“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不是好惹的。”
陆沉洲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被温暖取代。
“嗯。”他说，“让他们看看。”
窗外，月色如水。
而暗处，一双眼睛，正盯着云顶苑的灯光。
手里把玩着一枚弯月形的玉佩。
轻声自语：
“月相将满……好戏，就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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