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晦明签完合同的次,就迎来了他社畜般的生活。
白天的时候,他是个可怜的高中生,苏时安拿着钢笔,在他的一旁上辅导他做数学题。“你忘了公式?”她语气冰冷,笔锋如针,“灵力脉络,一遍就记住了。”
到了夜晚,他就成了“人型点火器”。按照《基础炼气诀》中的方法,一般人都是一股清凉的气息,而他的手指却“噗”的一声冒出了一团火焰,险些将静虚子的远程教学屏幕给烧成灰烬。
“我,命,休矣——”
晚课过后,谢晦明只觉浑身空虚,瘫倒在练习场的垫子上。白天要绞尽脑汁,晚上要消耗灵力,这样的生活,简直比高考之前还要让人绝望。
“苏老大……”他有些疲惫地转头,望着那名淡定地将长剑回剑鞘中的女孩,“你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
她的身形微微一僵,在训练场清冷的灯光下,她的侧脸看起来有些远。
“不是。”
谢晦明眼中闪过一丝“求放过”的希冀。
只听苏时安继续道:“我当初,理论和实践课,都是全校第一。”她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你承受了加倍的痛苦。”
“……”谢晦明一阵无语。
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烧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身上的特殊手机震动起来。一条简短的任务提示,出现在了异文局的 APP上:
【新手试炼开启】
场地:我校美术教学楼三层舞蹈教室.
现象:音乐反复播放,温度较低的地方,有一位同学昏睡过去。
等级:“回响灵”(危险性较小)
【寒锋】(苏时安)、【火种】(谢晦明(实习)】
请注意:练习场地东三储藏间的钥匙。
谢晦明瞪大眼睛,再抬起头来,望着苏时安。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了一枚陈旧的黄铜钥匙,在手指间转动着。
“下课时间到了,”她丢给谢晦明“这只是你的第一节课。”
……
苏时安与谢晦明寻声而至,登上美术楼三层
一推门,一股不正常的冷气迎面扑来,谢晦明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地上积了一层厚霜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反射出一个不断转动的脚印。
“什么情况?现在是十月,不太可能吧?”
苏时安的手环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浑浊气体:轻微。状态:修复音圈,心灵扰。
“这是回响灵,”她轻声道,“它会反复播放一些特殊的声音,制造出一种恶性循环。想要突破这个规则,就必须要了解他的执念。”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音乐忽然变大了!谢晦明只觉眼前一花,隐约看见一位年轻女子的影子,正跟着乐曲不住的转动、跳动
她的动作很快,穿着一身白色的劲装,就像是一只白色的天鹅。
谢晦明被眼前这一幕弄得一脸茫然,若是没这么多古怪的东西,这倒也算正常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那名正在翩翩起舞的少女注意到了他们。
谢晦明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件衣裳看起来很透明,很好看啊”
“小心”剑气带着凌厉的灵力呼啸而来,准确地击中了漂浮在空中的音符,将其击碎,晶莹剔透的冰块掉落在地,瞬间蒸发成了白色的雾气。
少女如同一只优雅的白天鹅,舞动着双臂,一个冰音符缓缓飘荡而出,足尖点地,细碎的冰渣从苏谢和她的衣服上划过。
随着一股强劲有力的乐曲,姑娘不停地回旋,无数的音符从她口中涌出。
苏时安一左一右,将谢晦明护在背后,一剑格挡音符,另一只手示意谢晦明注意音符
“不行,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苏时安心中盘算着对策
当琴声再次响起,苏时安心中一惊,格开了那个音符,两次攻击之间的时间,竟然跟她脚尖点地的时间一模一样。
谢晦明在他身后上蹿下跳,一边躲闪着那些符文,一边喊道:“苏老大,救命啊,我要死了!”
苏时安格挡音符的手微微一顿。
两次攻击的间隔…和舞者脚尖点地的时间完全一致。
“谢晦明,”她突然开口“听节奏。”
苏时安看着她一脚踢出的弧线,计算好力量即将落地的瞬间,长剑一挡,果不其然,寒气击中了她,冰屑毫无偏差地落在剑身上。
被震得麻木的剑身,嗡嗡作响,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冰屑,却是按照她的步法,不断地落下。
“谢晦明,你仔细观察他的行动,倾听他的歌声,他的进攻,与音律有关联,这里面,就有破解之道,我为你护法”
苏时安声音冰冷,手中长剑划出一道蓝色的光幕,挡住了所有的音波,给谢晦明留出了一块可供他观察的地方。
谢晦明强自镇定,微眯双眼,尽力把目光集中到那不断转动的少女身影上。昏暗的灯光和激烈的音乐,使他一开始感到目眩神迷。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为文科生的她,对于动感的线条和节奏感的把握,也就开始展现出来了。
他忽然注意到,这些看似随意的音符,在空气中留下的淡蓝色痕迹,似乎是某种音乐的痕迹?她的脚尖、手臂、旋转,都准确地踏在了音乐的节奏上,就像是一个悲伤的木偶,被音乐牵引着。
“原来如此!”谢晦明叫道,“她的舞姿,跟《天鹅湖》中的舞蹈,简直一模一样!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在了这一击上!”
“那么,我们要找到这支舞的尽头,还是……”苏时安一口气将三个音符斩断,“为这支曲子画上一个句号。”
打造一个最终目标?谢晦明吃了一惊。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分神,还是因为“回响灵”察觉到了他的窥探,进攻变得更加猛烈!
音乐到了高|,少女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了残影。她忽然抬起了手。
不是杂乱无章的音符,而是一道尖锐的音波,像是天鹅在鸣叫,越过苏时安的剑幕,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绕过一道弧线,直奔谢晦明而去!
“小心!”苏时安想要救援,却已经晚了一步。
谢晦明只得一偏身子,声波已从他胳膊上拂了过去。没有任何伤痕,只是有一条细细的冰丝,渗透进了他的肌肤里。
霎时间,四周一片寂静。
舞蹈室,苏时安,音乐,冰霜,一切都不见了。
冰丝渗入的瞬间——
不是舞蹈室。是黑暗的洞深处。
手电筒光束摇晃,照亮岩壁上模糊的抓痕。前方,一个背包丢在地上,里面的考古工具散落一地。
父亲的声音从更深的黑暗中传来,断续、焦急:
“晦明……快走……别回头……”
他想追上去,但双腿像灌了铅。岩壁开始合拢,黑暗吞没了父亲的背影。
“爸——!”
喊声在洞里回荡,没有回应。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像要被这黑暗闷死。
然后,一个冰冷的念头浮现:
“下一个消失的,会不会就是我?像父亲一样,留下一个空背包,和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
窒息。
就在绝望要淹没他时——
“谢晦明。”
苏时安的声音刺破黑暗。
“你现在就想放弃?”
“你签合同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我想知道真相。”
对。他想知道父亲去了哪里。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谢晦明。”
一道冰线般的声音刺穿所有画面。
苏时安的声音,清晰得不带任何情绪:“你只有一个选择。被它们吞没——或者,用你的火,把幻觉烧掉。”
火……
烧……
对了。
“我是“火种””
“那就烧——!”
但不是狂乱的、毁灭的燃烧。
是专注的、淬炼的、将混乱与恐惧投入火焰,锻打出明确形状的燃烧!
口那团火轰然奔涌,却第一次带着清晰的意志:
“我要找到父亲
我要掌控这力量。
我要画出我的答案,
而不是困在别人的问题里”
砰
是铅笔戳破纸张的声音
这是他体内那一团“离火”,带着一种想要冲破束缚的强烈欲望,拿起了他的那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