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上门讨公道时,整个楼道应该没有人才对。
而且王婶明显就是刚从镇上接完孙子回来,她既不可能撞见我挨打,也不可能和那个撂下狠话就匆匆走掉的男人打照面儿。
她从哪里知道我被受害者上门找公道,还挨了一顿打的?
除非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会来,甚至,可能就是她告诉那男人我家的具体住址!
毕竟网店的发货地址是仓库,又不是我家!
我越想越心惊,也顾不得去找爸妈了,赶紧在自家店铺和仓库周围都挂上了监控。
然后,我开始有意识地留意王婶的动静。
在一个下午,我看到那个男人偷偷敲响了王婶家的门。 王婶一看见他,脸色就变了,赶紧把人拽进屋里。
王婶住的地方偏,大概是觉得没人会注意,屋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无忌惮。
“小勇!不是说了最近要避嫌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万一让人看见咋办?”
男人声音里压着火气,语气里满是不满。
“姑!你不是跟我打包票,说那家仓库肯定放了老鼠药吗?”
“现在警察的检测报告都出来了,她家净净啥也没有!我老婆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那钱哗哗地流,总不能真让我自己掏吧?”
王婶的声音也跟着拔高,带着一股子怨毒。
“我哪儿知道她家那么精,不撒药,反倒弄两只小畜生回来抓耗子!”
“你别怕!这事儿就得闹,闹得越大越好!她家店都黄了,现在急着呢,你咬死了不松口,他们敢不赔钱?”
我越听心越冷,原来是这样。
什么受害者!这人本就是王婶的亲侄子!
那所谓的老鼠药中毒,全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就因为我不肯再帮她卖菜,她就要用这么毒的法子来报复我们!
听到他们商量着要出门,我赶紧轻手轻脚地离开。
回到家,我立刻把刚才录下的音频,发给了负责案子的警察。
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就想着赶紧去店里找到爸妈,告诉他们不用再担心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等我赶到我们家在镇上的小店铺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
店门口围了一堆人,为首的正是王勇,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生面孔。
我们家小店的玻璃门被砸得稀碎,蔬菜也混着玻璃碴子,铺了一地。
我爸瘫坐在碎玻璃中间,额头上破了个口子,鲜血糊了半张脸,手上胳膊上全是玻璃划出的血道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疯了一样拨开人群挤进去。
“你们什么!凭什么砸我们家店!”
王勇看见我,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冷笑。
“什么?讨债啊!你以为你买通了警察,弄张破纸就能糊弄过去?”
“我告诉你,今天不给老子赔到位,我就天天来找你们要钱!”
医药费?他还敢跟我要医药费?
我掏出手机,就想点开刚刚那段录音。
王勇一看我掏手机,眼神猛地一厉。
“妈的!还想叫你买通的警察是不是?”
我的手机被他打飞,整个人也被掼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眼前顿时金星乱冒。
爸妈见状,嘶喊着想扑过来救我。
王勇带来的那几个人立刻凶神恶煞地围上去,推搡踢打,把我爸妈也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