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申报国家级专利的关键时刻，那是支付结算系统正式确权的子。江
辰拿着申请表走进我的办公室，语气有些迟疑：
“周姐，主创人员这一栏……你是负责人，你写第一位吧。”
我看着那张表，想起他连续三个月睡在实验室，心里满是提拔后辈的欣慰。
我大笔一挥，直接把自己的名字勾掉。
“江辰，我是人，是老板。在学术和技术权属上，我要这名头没用。”
“你是纯粹的技术天才，这是你走向巅峰的入场券。”
“第一主创写你，对你以后申报人才计划、落户都有决定性作用。”
我笑着把表推回去：
“姐不差这一项，姐只要你站得稳。”
江辰捏着表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翻涌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最终只是郑重地向我鞠了一躬：
“周姐，我明白了。”
我以为那是感动的无声胜有声，
却没发现，那天他走出办公室时，背脊挺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直。
更没发现，在那个深夜，
他在电脑前并不是在优化代码，
而是在王总发来的那份名为“独立权属法律分析”的邮件下，
逐字逐句地敲下了确认回复。
2 信任的致命授权
这套支付结算系统的研发进入了冲刺阶段。
简单来说，它能把银行大笔交易的到账延迟从分钟级缩短到毫秒级，
一旦上线，公司的估值起码能翻十倍。
为了方便他测试，
我不仅把实验室的最高管理员权限交给了他，
甚至连我个人的开发者账号和私钥也毫无保留。
“江辰，这是系统的最后一道防线。”
“只有用我的账号登录，才能调用底层的安全协议。”
我坐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现在，我也把它授权给你，这样你半夜测试就不用再给我打电话确认了。”
江辰握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声音有些沙哑：
“周姐，授权给我……你就真的不怕我把这套系统带走？”
我当时只当他在开玩笑，还顺手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带哪去？公司将会有你一半的股份。”
“你带走它，不就是带走你自己的未来吗？”
他没再说话，只是在登录志里，极其冷静地录入了自己的指纹。
那段子，他经常在实验室通宵达旦。
我以为他是为了赶进度，
每天半夜亲自送去夜宵，看他盯着电脑屏幕，我甚至还觉得心疼。
可我不知道的是，他在那些我不在的深夜里，
并不是在优化性能，而是在疯狂地重写“开发志”。
他利用我给他的管理员权限，
将我早期提供的所有算法思路、框架草图，
全部从公司的云端数据库里一点点抹除。
与此同时，他用自己的账号，一字一句地重新录入。
在法律证据链上，
这套系统看起来就像是他一个人在无数个深夜里，
呕心沥血、独立研发出来的成果。
而我这个资助人，在志记录里，只是一个偶尔登录系统查看进度的“财务监管者”。
临近上线前的那个周五，江辰递给我一份“技术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