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递到我嘴边，婆婆就冲进来抢过馒头扔进垃圾桶。
家里气氛压抑，懵懂的女儿跟着掉了几滴眼泪。
婆婆厉声呵斥：“哭什么哭！你妈是个赔钱货，你也是个小赔钱货！”
“知不知道你今年幼儿园的学费，全被你妈一条菊花裤败光了！”
女儿被吓得哇哇大哭，我赶紧把她搂进怀里捂住她的耳朵，红着眼冲婆婆喊：“你有本事骂你儿子去！我本就不想要菊花裤，更没让他买！”
婆婆两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不是你天天撩拨他，他能平白无故买条菊花裤？”
“我告诉你，钱都花了，过年你必须穿着这条裤子过！”
我以为婆婆说的是气话，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毕竟是新年第一天，我憋着气钻进浴室洗澡。
热水浇在身上，却暖不透心里的寒凉。
想着就算心里不痛快，大过年的也得在亲戚面前撑个体面。
洗完澡出来，我放在门口的棉裤却不见了踪影。
只剩那条菊花裤。
心里咯噔一下，我冲着门外喊女儿：“妞妞，帮妈妈找件衣服！”
女儿刚应了一声，婆婆就抢先一步将女儿抱走。
“不用找了，我把家里所有的裤子都收起来锁到仓库了。”
“9800块买的裤子，过年你必须穿着，也得穿！”
我扯开嗓子喊陈永明，他磨磨蹭蹭半天才过来，轻飘飘扔下一句：“买都买了，你过年就穿菊花裤吧，别惹咱妈生气。”
我攥着拳头浑身发抖：“这裤子这么丑，穿出去怎么见人！”
“而且是你擅作主张买的，凭什么让我受这份罪！”
张永明无言以对，低下头默默离开了。
门外，我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每年第一个来拜年的客人，二叔家来了。
万般无奈，我只能捏起菊花裤穿上。
二叔一家刚进门，目光就齐刷刷钉在我屁股上。
空气安静了几秒。
二叔咂了咂嘴：“永明媳妇，你这穿的是啥呀？花里胡哨的，一点都不庄重！”
二叔母跟着点头，眼神里全是鄙夷：“看着就不正经，永明那么老实的人，怎么能由着你折腾？”
我脸烧得滚烫，赶紧解释：“这不是我买的，是陈永明给我买的，我本来不想穿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陈永明。
他立刻低下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憨厚又委屈的样子。
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啥也没说。
二叔立马拍了拍陈永明的肩膀：“永明啊，你就是太老实了，被媳妇拿捏住了。”
婆婆在一旁煽风点火：“她天天缠着永明要，永明没办法才买的，花了9800呢，把家里的积蓄都快败光了！”
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拽着陈永明的胳膊：“你说话啊，你解释解释不是我要的，是你自己买的！”
他轻轻拨开我的手，小声劝：“别吵了，大过年的，让亲戚看笑话。”
所有人都用指责的眼神看着我，败家又不懂事。
到了晚上，我让陈永明找他妈给我要条裤子。
“妹的嘴跟你妈一样毒，等她来了肯定会笑话我。”
“求你了，给我找条别的裤子吧，我真的不想再穿这条丑裤子了！”
陈永明去他妈屋里，很快悻悻回来了：“妈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