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想摸我的脸。
“安安,疼不疼?姐给你买药……”
我一把挥开她的手。
周围放学的同学都在看我们,指指点点。
“你看,那就是陈安她姐……”
“穿成那样,真恶心。”
我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谁让你来的?谁让你的?”
我冲她吼道,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像个泼妇!你知不知道现在全校都知道我有个当鸡的姐姐了!”
陈宁愣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姐……姐不是怕你受欺负吗?对付那种人,就得比她们更狠……”
“我宁愿被她们打死,也不想让你来给我丢人!”
我盯着她,说出了最恶毒的话。
“陈宁,你为什么不去死?你要是死了,就没人知道我有你这么个姐姐了!我就清白了!”
陈宁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苦笑了一声。
高考前一个月,我拿到了保送名额。
是京大。
我拿着那张红色的通知书,手都在抖。
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充满流言蜚语的家,离开陈宁。
我跑回家,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爸妈的遗照。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陈宁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烟头明明灭灭。
她很少在我面前抽烟。
看着她着怂样,一个主意冒了上来。
“我保送了。”
我冷冷地说,
“京大。学费加住宿费,第一年要一万二。”
我把通知书拍在茶几上。
“拿钱。”
陈宁没有动。
她深吸了一口烟,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她的身体因咳嗽而抽动,差点把肺都咳出来。
“安安……”
她声音嘶哑,“能不能……不去京大?省内的大学也很好,还有奖学金……”
“凭什么?!”
我提高了音量,“我凭本事考上的京大,为什么不去?你不是说要给我出钱吗?”
看她毫无反应,我又冷哼嘲讽:
“不想出钱别吹牛啊,现在就反悔了?”
“不是不想……是……”
陈宁掐灭了烟头,手抖得厉害,
“姐……姐最近手头紧。生意不好做,之前的钱……都还债了。”
“还债?还什么债?爸妈本没欠债!”
她在撒谎。
“是你自己花了吧?买包了?买化妆品了?还是养男人了?”
“陈宁,你怎么这么自私?爸妈留下的遗产你独吞了,现在我读大学的钱你都不给?”
我冲进她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钱呢?你把钱藏哪儿了?”
她的房间乱糟糟的,全是廉价的衣服和劣质化妆品。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药,标签被撕掉了。
我一把将药瓶扫落在地。
“别翻了!”
陈宁冲过来抱住我,
“安安,真的没钱了……一分都没了……”
“你骗人!”
我推开她。
她踉跄着撞在衣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下去,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头。
“装什么装?”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用苦肉计。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不把学费给我,我就去法院告你侵吞遗产!我就当没你这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