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上次我能因为一把火烧出条路来。
全然是因为崔父他们小瞧了我。
我需要更多的学习。
这样,我才能为阿姐报仇。
嬷嬷有问我:
「大小姐你可知道陛下为何将我指给你?」
我摇头。
她便告诉了我一些。
只有上京上流阶层才知晓的事情。
当今陛下不是太后亲生。
从小陛下便不得太后疼爱。
先帝又生得多,所以陛下便是从养蛊一般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
「所以陛下见不得骨肉相残。」
她在提点我。
当初陛下能因为崔父苛待我,便可怜我。
也会因为我对崔白崔姝下手,而厌恶我。
我得先蛰伏。
于是我表面上学会了敬重父母。
也学会了同崔姝崔白说表面话。
嬷嬷很满意我的这些改变。
「大小姐长大了,那我也就该回去了。」
我再三挽留。
嬷嬷还是在第二离开了。
她走那天,我特意送了送她。
回府半路上,我遇到了崔姝。
她正与小姊妹们玩笑。
崔姝警惕地瞧着我。
生怕我会给她一巴掌。
我却笑着与她们打了招呼。
还让下人给她们重新上了糕点。
我走时,还听到身后她们在说:
「阿姝,你长姐瞧上去脾气好极了,没有你说的那样暴戾欸。」
「是呀,而且完全看不出在乡下待了十几年呢。」
崔姝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听了没什么很大感触。
只觉得嬷嬷教我的东西的确挺好。
人活在这世上,就是要学会戴假面。
这样她们才不会防备你,做坏事才能更顺利。
报复人最狠的不是了她。
而是毁掉她所有在意的东西。
崔姝最在意的除了崔家小姐的身份。
便是同睿王的婚约了。
我暗暗计划着。
预备在何时时机与睿王见上一面。
机会很快就来了。
户部侍郎家的小姐递了邀请函。
请我过去看马球。
崔姝自然也在邀请范围内。
我们乘着一辆马车去的。
她披着假面,要同我当好姊妹。
我当然也不会戳穿她。
今踢马球的两支队伍,领队的分别是睿王与赵王。
「红衣服的那个就是赵王,青衣服的便是睿王了。
你瞧,赵王今进了五球了,就要赢了呢。」
户部侍郎千金给我介绍着。
我仔细瞧去。
睿王年少青衫,腰间佩一枚纹饰特殊的玉佩。
我死也忘不了那样子。
当初阿姐手心里攥着的就是一模一样的玉佩。
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睿王腰间纹饰真好看,不知是谁家的手艺。」
「那纹饰是陛下特赐给睿王专用的,谁家都不能私用。」
场上又是一片欢呼。
睿王进球了。
年少青衫薄,骑马倚斜桥。
好不意气风发。
今天气极好,可我手脚都在发颤。
是激动的。
阿姐,我终于找到害死你的那个人了。
场上欢呼声,不知何时变了声调。
有人喊着:
「不好了,赵王的马受惊发疯了,快跑啊。」
骑在黑马上的红衣少年被马驮着横冲直撞。
眼见着,赵王就要滚身而死。